\"顧淮鈺,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確實不怎么喜歡。\"
\"可……可是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怎么辦?\"
\"能怎么辦?你說喜歡我,難道還想跟我談戀愛?\"
……
……
……
顧淮鈺的腦子里閃過許多走馬觀花的片段。
1葉芳洲勇敢又倔強地向他表白了。
他卻冷漠無情地拒絕了她。
后來,顧淮鈺獨自騎著摩托車從葉芳洲的身邊路過,將車送到徐大夫家,接著夫妻倆熱情地留他吃飯,席間喝了小半杯藥酒。
深夜,他向徐大夫和香姨告辭,晃晃悠悠地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回到葉家。
站在熟悉的堂屋門口,他甩了甩腦袋,試圖甩走那股強烈的暈眩感。
下一刻,暈眩感消失。
這具21歲的男人身體里,取而代之的是顧淮鈺35歲的靈魂。
他低頭,想要確認什么,卻只能借月光看清自已的雙手。
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左手中指上,不是他婚戒的式樣,更像是……
他瞬間明了,當即想要把這枚戒指取下來扔掉。
可又想到,葉芳洲未來的人生發展,與這枚戒指息息相關。
當年,她賣掉這枚戒指,有了錢之后才決定重返校園讀書,他們才得以在京城重逢。
所以,他暫時不能這么做。
顧淮鈺在門前駐足良久。
今天下午,葉芳洲向他表白了。
今晚,葉星禾去照顧骨折受傷的周舒,并在周家留宿。
此時,屋里屋外,加起來只有他和葉芳洲兩個人。
而且房子里面,還是19歲的葉芳洲。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欣喜和激動充斥著顧淮鈺的胸腔。
這情緒來得突兀又磅礴,讓他下意識攥緊手心,。
難道即將找回那段消失了十四年的空白記憶嗎?
\"葉芳洲,葉星禾?\"
顧淮鈺很快進入角色,屬于自已21歲的角色。
他重重拍門,一下又一下,又朝里面喊:\"開門!\"
堂屋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這一定是葉芳洲。
\"葉芳洲,開門!\"
半分鐘之后,木栓扯掉,鎖扣打開,大門從里面拉開一條縫隙。
顧淮鈺心臟咚咚兩聲,急于想要看清19歲葉芳洲的模樣,邁步往前走,卻無心撞上一個瘦弱的身體。
他聽見\"哎呦\"一聲,發現自已不小心撞到了老婆,她隨即摔在了地上。
無需多想,他立馬蹲下,伸手想要扶起她,卻聽見葉芳洲氣憤又憋屈的譴責。
\"顧淮鈺,我不就是喜歡你嗎?你為什么要報復我,你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顧淮鈺頓了頓。
看來,她現在的情緒很不好。
他用手去勾她的腰。
這是婚后的一個習慣性動作。
不料,葉芳洲屁股快速往后挪動,聲音隱約透著一股羞怯。
\"你干嘛啊?\"
顧淮鈺平聲開口:\"想把你扶起來。\"
這個傷透她心的壞男人為什么突然流露出好意?
她沉默了,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還沒開口回答,一只大掌扣住她的腰,輕松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葉芳洲猛地起身,額頭控制不住撞上男人的胸膛。
她輕嘖一聲,只想甩下他就走。
顧淮鈺摸不準她的態度。
19歲的葉芳洲不是瘋狂喜歡他嗎?
哦對,老婆說過,她當時恨死他了。
實際上,是又愛又恨。
他伸手按住葉芳洲的肩膀,想說些什么,掌心下卻是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瘦弱極了。
這個時期的葉芳洲絕對是營養不良,還好婚后這幾年,她被他養胖了許多。
\"站穩。\"
葉芳洲抬頭,用力吸吸鼻子,聞到了一股強烈的酒氣。
\"你喝酒了?\"
\"嗯,還喝了好多。\"
說完,顧淮鈺察覺到自已的疏忽。
他應該是喝醉了才對。
雖然思維清晰,但只能繼續裝下去。
\"老婆。\"
聞聲,葉芳洲啞然幾秒,回過神,單腳重重點地,大驚:\"你叫誰老婆呢!?我是葉芳洲啊,顧淮鈺,你真是太過分了!是不是在叫你的前女友啊,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你前女友比我漂亮!\"
氣話說完,她后知后覺意識到顧淮鈺可能是喝醉了。
對面的顧淮鈺屏氣不敢說話。
原來這個時候不能叫\"老婆\",他剛剛為了裝醉,叫得太順嘴了。
但還是要解釋一句:\"只有你最漂亮。\"
葉芳洲仰著腦袋,在抱臂觀察他。
緊接著,她漸漸靠近顧淮鈺,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帶著試探的口吻,揚起聲說了句:\"顧淮鈺,我喜歡你!\"
聽見這句話,顧淮鈺竊喜,強忍住上彎的唇角,佯裝淡定,輕輕\"嗯\"了聲。
她又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似乎說不膩這句告白。
顧淮鈺裝醉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我。\"
葉芳洲冷不丁張開手臂,抱住了他的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哼哼唧唧說了一句。
\"你不是顧淮鈺吧,為什么沒有兇我?只有喝醉的顧淮鈺,才會這么溫柔嗎?你就不能對我一直溫柔嗎?可是……無論你什么樣子,我都忍不住想要喜歡你。\"
顧淮鈺似乎感知到了她難過的情緒,想要安慰,卻張不了口,于是順著她的手臂輕拍。
他的掌心很熱,她的肌膚很涼。
轉瞬間,她突然變臉,推開他,走去拴上大門,又徑直準備走回房間。
沒有了室外的月光,室內一片漆黑。
顧淮鈺很想知道她怎么了,但耳邊只能聽見一陣腳步聲。
糟糕,他怎么看不見了!
\"你去哪里?\"
\"去睡覺。\"
\"我……\"
\"你怎么了?\"葉芳洲還是忍不住關心了一句。
\"我看不見,什么都看不見。\"
她久久不作聲,或許是在思考,顧淮鈺抿了抿唇,繼續賣慘:\"好黑,我好害怕,葉芳洲,你在哪里?\"
葉芳洲并未產生憐惜,而是悠悠一句:\"顧淮鈺,原來你真怕黑啊。\"
\"嗯。\"
\"我就在這里,你自已過來。\"
顧淮鈺聽聲辨位,雙腳像是裝了彈簧,興奮地走到她面前。
葉芳洲傲嬌起來:\"如果你想跟我進房間,那要聽我的話,能做到嗎?\"
身體里的酒精發揮作用,讓他有片刻暈眩,語調也拖長。
\"我……過來了,要……牽手嗎?\"
葉芳洲認定他是喝醉了,沒有搭理他的要求,唇角輕勾,腦子里已經想好等會要干的壞事。
進入房間,她知道顧淮鈺怕黑,應該是犯了夜盲癥,所以故意沒有開燈。
顧淮鈺發現了這個小細節,但沒有提起,可以猜到老婆的心里正在打著什么樣的壞主意。
看不見就看不見吧。
反正老婆就在身邊。
他十分愿意讓她吃豆腐。
可等兩人雙雙坐在床邊,身邊的葉芳洲忽然沒了動靜,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顧淮鈺覺得奇怪,很想喊一句——
老婆,你可以來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