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軒這邊,看著不遠處玄陽作品,心中自語之時。
一對中年男女,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邊。
“程少,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是孫總和孫夫人啊,好久不見,我在看那幅出自玄陽大師的書法呢?!背逃钴幙吹阶邅淼亩?,輕笑回道。
孫夫人聞言,莞爾一笑:“聽聞林淵大師和程老爺子是好友,而且還親自指導過程少書法,而林淵大師又是玄陽大師的師傅,想來程少和林淵還有玄陽應該都很熟悉?!?/p>
“不知今天林淵大師和玄陽大師,會來參加今天的展覽么?”
聞言,程宇軒心頭一顫。
自已和林淵很熟,這個倒也不假。
可玄陽?
熟什么熟啊,自已都沒見過對方,在找對方呢。
但這個時候,他又怎會落了自已顏面。
只見程宇軒一副表明很是熟絡的態(tài)度,輕聲說道:“林淵大師和玄陽這段時都挺忙的,昨天我也聯(lián)系過他們,他們說今天不會來參加展覽,不然我們就一起過來了?!?/p>
程宇軒也是夠可以的。
撒謊臉都不會紅的。
聽到程宇軒這話,孫總和孫夫人的臉上,不禁閃過一抹失望。
因為這二人,都是書法愛好者,而且非常喜歡林淵和玄陽的作品。
不過二人一直沒機會親自接觸對方,若是可以的話,他們是很想當面和對方聊一聊,甚至是討要或者購買兩幅作品的。
但二人也僅僅只是瞬間的功夫,表情就恢復了正常。
佯裝很是欣賞的,看向了程宇軒的書法。
“程少,一段時間不見,你的書法進步神速啊。”
“是啊,以程少的資質(zhì),肯定用不了多久,也能想林淵大師和玄陽大師一樣,揚名國內(nèi)外的。”
孫總和孫夫人是在特意恭維自已,程宇軒還是能聽出幾分的。
但他并未去點破,相反還故作謙遜了起來。
因為他很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
“二位過獎了,我這點水平,距離林淵大師和玄陽還差得遠呢?!?/p>
話雖如此,他其實也是有著幾分不服氣的。
因為他自已也覺得,自已早早晚晚,都會成為書法界的翹楚。
達到林淵和玄陽的水平算什么,他要的是超越二人。
也就是在這時候,展覽入口處,忽然有些變得嘈雜起來。
“林淵大師您來了?!?/p>
“林淵大師,好久不見啊,剛剛我還在看您老的作品呢,想著您今天會不會來。”
“林淵大師,什么時候有時間,能不能親自上門拜訪一下,向您求兩幅作品啊。”
“林淵大師……”
原來是林淵帶著紀凡到了。
看到林淵來到,眾人都是紛紛問好。
至于他身邊的紀凡,眾人雖然有些好奇,卻也沒有人去多問。
而林淵在面對眾人的問好下,則是微笑著客套回應。
身邊紀凡嗎?
別人不問,他自然不會去多講。
就算有人問,他也未必會講,因為不好介紹啊。
說是自已徒弟玄陽?不可能。
說是夏詩韻的老公?算了吧。
所以啊,沒人問最好。
而此時,要說最尷尬的人是誰?
肯定是程宇軒啊。
當來自入口的嘈雜聲,引得很多人注意時,程宇軒的目光也是被下意識的吸引了過去。
當看到是林淵和紀凡一起來了,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一方面,他剛剛才和孫總以及孫夫人講,自已給林淵打過電話,對方說不會來。
現(xiàn)在,林淵就到了,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再者,林淵竟然還帶著紀凡一起過來。
他這是幾個意思啊?
明明不久前,他才和紀凡認識的,卻一次次的帶著他參加拍賣、展覽等活動。
如此頻繁帶到外人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紀凡就是他的徒弟玄陽呢!
孫總和孫夫人,看著程宇軒難看的臉色,帶著憤怒和嫉妒的眼神,表情也是有些尷尬。
謊言被戳破的這么快,誰能想到?
打臉打的這么快,會不會很痛啊。
“程少,我們就先不打擾了,去那邊看看。”
“好?!?/p>
為了不繼續(xù)尷尬的氣氛,孫總和孫夫人識趣離開。
等到二人走后,程宇軒的眼睛還是在望著紀凡和林淵。
眼中的妒火,不見絲毫減弱,反而是越燒越盛。
他緊咬著牙關,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心里不斷嘀咕著,紀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能讓林淵大師如此看重,還帶著他到處參加活動。
自已努力了這么久,各種討好林淵大師,也沒見他像對紀凡這般親近過。
越想越氣,程宇軒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該死的鄉(xiāng)巴佬,不但搶了我的詩韻,就連林淵大師也跟我搶?!?/p>
“不行,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程宇軒在心中暗暗發(fā)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強和不甘。
他覺得,紀凡一定是靠著什么旁門左道,才得到了林淵大師的青睞,他一定要找機會戳穿紀凡,讓他丟盡臉面。
來自程宇軒的注視,紀凡是有所感覺的。
他暗中尋找下,也是看到了程宇軒。
發(fā)現(xiàn)是他后,紀凡卻也沒有在意。
因為來自他的敵意,紀凡已經(jīng)習慣了。
沒打算去管程宇軒的紀凡,只是跟在林淵的身后,欣賞著每一幅作品,時而點頭贊許,時而輕聲與林淵交流看法。
轉(zhuǎn)了幾圈后,他們在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前停下了腳步。
畫中群山連綿,云霧繚繞,仿佛能聽到山間溪流的潺潺水聲。
紀凡不由自主地贊嘆道:“這幅畫真是絕了,讓人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p>
聞言,林淵一笑:“謝謝夸贊。”
紀凡一愣,剛剛他只去看畫,卻是沒有去看作者落款。
此時看去才發(fā)現(xiàn),這畫竟是林淵畫的。
紀凡不禁自嘲一笑,隨即說道:“難怪這畫功有點熟悉的味道,原來是二師傅你畫的啊,也只有二師傅你,才能畫出如此驚艷絕倫的畫作了。”
“哈哈哈……就你小子嘴甜。”
面對紀凡的贊許,林淵爽朗大笑。
“林淵大師,什么事,讓您笑的如此開心啊?!币坏缆曇?,忽然響起。
林淵轉(zhuǎn)身看去,愣了一下:“宇軒?是你?。 ?/p>
程宇軒終究是沒忍住,還是主動過來了。
見他過來,紀凡嘴角微揚,并未說話。
和程宇軒有什么可說的,反正他不找事,自已就當他不存在。
找事的話?紀凡可不會管他是不是程家大少。
別人奉承拍馬他,自已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