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只有那個人的粗略的畫像,住在哪里不知道,現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靠他們兩個找人,那等同于大海撈針了。
別說是七天的假期內,就是七十天,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人。
“當年抓到的三個人里,有兩個都是民安縣的人,我記得他們有一個是縣城里的,另一個是在叫下洼公社的地方。”
這些年,陳景天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這個案子的案宗,對于里面的很多細節,他已經記得非常清楚了,對于那三個人的情況,也倒背如流。
“我們這次就是想請徐所帶我們去兩個人的家附近問問情況,還有他們的家里人,看看這些年,有沒有人去找過他們。”
住在縣城的叫李全,下洼公社的叫張大米,在兩人被抓以后,他們的家人也經歷了嚴格的審查,確定沒有問題之后,才放過的。
陳景天現在還記得,當年李全是個鰥夫,家里只有一個瞎眼的娘,在他被抓了之后,他娘哭的不行,一直喊著作孽,報應。
他們也是這才知道,他娘的眼是被他爹打瞎的,后來他爹喝醉了酒,在大冬天凍死在了他們家不遠處的一個溝里。
大家都說他是喝醉了,回家的時候看不清路,地上的雪又厚不好走,跌進了溝里,這就是意外。
在他被抓了以后,從他娘的嘴里知道,原來他爹的事情并不是意外,而是李全做的,因為他爹不是人,不僅趁著李全不在家,欺負了兒媳婦,害得兒媳婦自盡,還戳瞎了自已媳婦的一雙眼,怨她看到了不該看的。
他們當時詳細查了李全以及跟他有關系的人,那兩人之所以會找到李全,也是有理由的。
民安縣城外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小型的鞭炮廠,李全就在那里上班,而且是個倉庫管理員。
并且他們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李全害了他爹,用這件事威脅他配合他們,并且讓他偷盜廠里的火藥,那時候正是冬天,廠里進了不少的火藥。
這個鞭炮廠雖然小,但是卻會供應整個縣過年時的鞭炮需求,所以當時廠里的火藥量并不少。
想起這些,陳景天對于李全的娘現在怎么樣,也在心里打了個問號。
時間過去了那么久,徐志對這些具體的信息,還真的記不住 ,他需要去查一下,才能知道李全和張大米家里的具體住址。
“這個沒有問題,我盡快讓人去查一下他們家里現在的情況,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那就謝謝徐所了,不過希望找個理由再讓人去,萬一逃脫的這個人在他們兩家的附近,怕會打草驚蛇。”
“你們放心好了,最近我們所里現在統計人口,民警們現在走訪,我安排人走一趟就是了。”
“徐伯伯安排的人,那肯定都是靠譜的。”
何蘇葉看著這件事情談好,笑道。
對于何父犧牲的這個案子,案宗她在民安縣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里面的內容她一直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當時就覺得口供里面有些問題,只不過那時候案件已經完結,想要繼續往下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這一次回來,兩人都是抱著把最后那個已經在外逃了七年的人抓捕歸案。
只不過目前除了之前那個人的一點口供外,沒有絲毫其他的線索,所以兩人才找來了派出所這邊,除了有徐志這個最高領導是他們熟悉的人之外,還因為最初的走訪,還是民警這邊才不引人注意。
縣城里,對于李全家的走訪,很快就有了消息,李全的娘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他們家因為李全的事情,所有親戚都斷絕了來往,誰都怕跟他們家沾上關系,給自家帶來麻煩。
在李全被判了以后,李全的娘也沒有跟其他的人求助,一個人艱難的生活了兩年后,在家里去世了。
因為平時大家都是繞著她們家走,哪怕是事情已經過去兩年,也只有街道辦的人礙于工作原因,時不時的去看一下,這也就導致她在家里去世了幾天,都沒有人發現。
后來也是街道辦的人給她辦了后事,他們家的房子也被街道辦的收去了。
走訪的民警回來說,那一片到現在提起李全,還有記得的人撇嘴,也是因為這個人的關系,幾年的集體榮譽都跟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不過對于他娘,卻都是可憐可惜的。
但也僅止于此,理多也沒有了,畢竟還有很多人的覺得,當兒子的做錯了事,當父母也是有很大關系的。
“這么說,李全的家里沒有人了,他們家里也沒有親近的人。”
“沒錯,我們的人走訪了那一片的很多人家,那里都是住了很多年的老人了,總有那么幾個還記得這些事的人,大家都說李全被抓走以后,他們家就只有李全的娘一個人生活,除了街道辦的人去過,平時也沒有見過什么人去。
哦,對了,在最開始的時候,李全的舅舅家還去過人,但是都被李全的娘罵走了,后來也就沒有再去過。”
徐志拿出之前走訪的民警記錄下的消息,對何蘇葉跟陳景天說。
“李全沒有叔叔伯伯這些嗎?咱們縣城的房子還是挺搶手的吧,李全被抓了,他的堂兄弟這些就沒有出現過?”
現在的人,獨生子女還是非常稀少的,那不能是李全是個獨生子,他爹也是獨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