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的說對了,李全的爹有四個姐姐,他是家里最少的兒子,只不過那四個姐姐從小就被父母壓榨,要為唯一的弟弟奉獻。
按說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女孩,性子都會軟弱。
但是李家卻不一樣,他們家的幾個女兒卻不一樣,聽那一片的老人說,李全的那個大姑姑,是個很厲害的女孩,哪怕從小在家里不受待見,但她也能用自已的方式讓自已過的更好,更是在之后,還能護著自已的三個妹妹,讓姐妹四個在家里不至于過的太難。
如果小的時候,他們過的還很艱難,時常吃不飽穿不暖的話,在他們越長大的時候,幾姐妹的日子反而過的越好,讓那些人記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李全的爺爺要把家里的小女兒送人,是李全的大姑姑,把刀架在了他爹的脖子上,這才保住了那女孩。
等他們長的更大些,為了怕爹娘把他們姐妹給賣了,李全的大姑姑自已主動嫁給了一個屠夫,那是縣城里有名的兇人。
后面又操心著把三個妹妹想辦法嫁了出去,避免了他們被賣掉的命運。
在姐妹四個都嫁出去了之后,他們就跟家里完全斷絕了關系,再也沒有聯系,住在那一片的人說,在李全的爺奶死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回娘家,更不要說李全的爹,他們的弟弟死時了。
我們的人在走訪的時候也打聽過他們的情況,除了他的大姑,剩下的三個姑姑,都不在縣城,有兩個是嫁的人本來就不是本縣的,還有一個,是因為工作調動的原因離開了。”
何蘇葉點頭,這也是很正常的,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那個時候還是很混亂的,嫁到了外縣,再加上關系不好,聯系不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張大米的情況呢,現在他家里怎么樣?”
聽了徐志介紹的這些,何蘇葉就知道李全這邊是沒有什么可查的了。
這兩天他們兩個也不是什么事都沒有做,也去了不少的地方,在拜訪一些人的同時,也在查這件事。
只不過時間過的太久了,想要有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張大米那邊也差不多,雖然不至于所有的親戚都斷絕了關系,但日子也不是那么好過的,在平時的生活中,被周圍的人排擠也是常見的事,在張大米被處決后的一年后,他媳婦就改嫁了。
她跟張大米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改嫁的時候留下了兒子,把女兒帶走了,不過她還嫁在下洼公社,走訪的同志說,她雖然跟第二任丈夫又生了兩個兒子,但也沒有對留下的那個兒子不管不問,偶爾的時候還有人看到她送東西回去,也算是不錯了。”
何蘇葉聽的皺了皺眉,問:“我看過當時的卷宗,在張大米被抓的時候,對他家里人也進行過審問,當時他媳婦好像是有一點問題的,只不過在審問的時候,她暈倒后查出來懷孕,更是在之后出現了流產的征兆,張大米又極力否認她知道這件事,對不對?”
“沒錯,就是這樣,但是之后對她的詢問,這樣的詢問是經過了好幾輪的,什么都沒有發現,只能把最開始的一點異常歸結于她懷孕造成的情緒不穩。
不過在張大米被處決以后,上面安排人一直監視了她半年,一直沒有發現異常,才把人撤了。”
“那她那個孩子?”
何蘇葉都能想的出來,那個孩子肯定是沒有生出來的,因為在張大米被抓的時候,卷宗上就顯示,他是有一兒一女的。
而他媳婦李大花肚子里的那個,當時才懷了兩個多月。
如果這孩子活下來了,那在她改嫁的時候,應該有三個孩子才對。
“她懷的那個孩子并沒有保住,張大米的罪還沒有被判,她就流產了。”
對于李大花的流產,當時也鬧出了些事,因為她是在被審問的時候流的產,張大米的父母好一頓的鬧。
他們認同兒子犯了錯該被懲罰,但是卻一直堅持兒媳婦是被審問的同志嚇到流產的。
這也就是她的身上沒有一點的傷痕,不然肯定要被誣陷是受了私刑了。
“那她的現任丈夫是下洼公社的本地人嗎?”
何蘇葉本來也就是這么一問,在現在這個出行都要有正當理由和證明的時候,一個人想要去別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之所以她還會這么問,是真的奇怪,在張大米犯了這么大罪,李大花又流產了不久的情況下,還娶了她。
“你還別說,娶了李大花的那人條件還真的不錯,是下洼公社糧店的一個員工。
按理說以他的條件,在當時公社上娶個未婚的小姑娘也不是難事,可他就是跟李大花看對了眼,兩人結婚以后一起住在孫長風,就是那個糧店的員工,孫長風是陽河省的人,因為要照顧奶奶才去了下洼公社。
他們之后一直住在孫奶奶的院子里,后來孫奶奶去世了,那院子就成了他們的。”
“徐所,等一下,你說孫長風是陽河省的人?”
陳景天之前一直聽他們兩個在說,在聽到孫長風原來是陽河省城的人時,一下子就警醒了起來。
“沒錯,當時他們結婚以后,我們是查了他的情況的,孫長風是在省城那邊出生長大的。
至于孫奶奶,她的丈夫沒的早,兒子在長大后也去當了兵,之后就一直沒有回來,她以為兒子已經沒了,但是在前幾年,突然就回來了。
原來他當時去當兵,受傷的時候傷了頭,忘了家是哪里的,那時候又亂,沒有找到家也正常,等仗打完了,他就到了陽河,一直等到前些年他又受了傷,一下就想起來這些,但是他因為早年受傷身體不好,就讓其中一個兒子回來照顧老太太,為此給他買了一個糧店的工作。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當時公社那邊的駐守警員是查了的,也見到了孫長風的爹,什么也沒有發現。”
看陳景天跟何蘇葉都皺了眉,徐志心里也是一個咯噔,但嘴上還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