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戒嚴的原因。
這片位于城郊的開發工地已全面停工。
目光所及。
那些開發工地用的挖掘機塔吊等,戛然而止般停在了原地
整個工地都維持著停工之前的模樣。
“董將軍,陳局,王局!”
陸九陽在遠處快速打了聲招呼后,加快了腳步。
聽到了陸九陽的聲音。
幾人立馬回頭。
之后便異口同聲的叫道。
“陸道長!”
聽到幾人對陸九陽的稱呼。
那肥頭大耳的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和困惑。
“道.....道長??”
陸九陽快步來到幾人身邊,先是對那中年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之后一邊環顧著死寂的工地,一邊問道。
“陳局,電話里說,那個老人的信息查到了?”
陳龍立馬上前一步,然后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
“沒錯。”
“行車記錄儀的老人叫劉洋正。”
“戶籍......林港市溪蘭村。”
陸九陽一愣。
“溪蘭村?”
他轉頭看向陳龍,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陳龍肯定地點了點頭,將手機屏幕朝陸九陽的方向偏了偏。
“對,林港市溪蘭村,信息核實過了。”
陸九陽臉上掠過一絲詫異。
“這么巧?”
“我也沒想到.....”
陳龍苦笑了一下.
“排查下來,這位劉洋正居然還是林港人。”
接著,他正色說道。
“劉洋正,六十五歲。”
“有一個老婆,叫文秀香。”
“老兩口原本有個獨子,但早些年在外打工時出了意外,人沒了。”
“還好給兩位老人留下了一個孫子做念想。”
“今年年初,劉洋正從林港老家來到上京打工,就在我們現在這個工地。”
“平時主要做些物料搬運、場地清理的雜活,有時也幫忙打打后勤。”
“更加具體的事情.....”
陳龍說著,側身偏頭示意了一下旁邊那個一直豎起耳朵聽著的胖男人。
“我們正在向工地負責人了解。”
“這位是工地的現場負責人,莊錢,莊經理。”
陸九陽下意識轉頭看了莊錢一眼。
莊錢反應極快。
那張油光滿面的臉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熱絡與恭敬。
本就有些彎著的腰又彎下了幾分。
他朝著陸九陽挪了半步。
同時忙不迭地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華子,動作熟稔的就要拆封遞上。
“領導,您好您好!”
他雙手捧著煙遞過來。
“我是莊錢,莊稼的莊,金錢的錢。”
“有什么問題您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不傻。
除了陸九陽外,其余人前面來時都已經自我介紹過。
所以他清楚這些人的身份。
雖然陸九陽沒介紹過,但看其他人對其的態度。
很明顯,這個人才是今天的重點。
可誰知。
陸九陽皺了皺眉,一把推開了莊錢的雙手。
“我不抽煙。”
莊錢一愣,也是十分自然的將手中煙收回口袋。
陸九陽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知道劉洋正在哪嗎?”
莊錢連忙點頭。
“知道!知道!”
“我們將不遠處的廉租公寓包下,當作工人們的宿舍。”
“在哪?帶我過去。”
莊錢立馬走到了陸九陽的前方。
“領導,這邊請。”
........
花了大概十分鐘的腳程。
在莊錢的帶領下。
陸九陽幾人來到了一棟普通公寓樓樓下。
若是認真說來。
這個公寓樓也不普通。
太破了。
陸九陽從來沒見過這么破的公寓樓。
這時莊錢小聲開口。
“各位領導,需要我聯系劉洋正下來嗎?還是......還是各位領導要上去看看?”
“如果要上去的話.......”
陸九陽搖了搖頭打斷。
“不用。”
他很清楚。
現在的劉洋正......肯定是不在樓上。
畢竟昨天劉洋正就已經徹底尸變。
“直接帶我們上去吧。”
莊錢一愣,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么。
但目光掃過董衛國、陳龍等人毫無表情的臉,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哎,好好,領導們請跟我來,小心腳下,這邊走。”
幾分鐘后。
“咚咚咚......”
一間宿舍門口,莊錢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
“開門!!”
沒過多久。
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一名灰頭土臉的中年大叔探出了頭來。
“莊.....莊經理?”
當見到了來人是誰時,這大叔立馬將大門敞開,然后站直了身體!
“莊經理您怎么來了?”
“不是全城戒嚴嗎?”
莊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后輕咳了一聲。
“上面領導有事要找劉洋正一趟。”
“叫他出來。”
那中年大叔一愣。
“劉洋正?”
“他回來了嗎?”
大叔回頭朝著房間內看了一眼。
“沒有啊,他不在宿舍。”
莊錢眉頭一皺。
“不是上京戒嚴了嗎?他怎么不在宿舍?”
埋怨了一聲,莊錢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
“那個.....領導。”
“劉洋正不在宿舍.......”
“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沒曾想,話還沒說完。
陸九陽直接抬腿朝著宿舍內走去。
莊錢原本下意識想要阻攔。
但一想到眾人的身份,還是忍住。
陸九陽走進房間。
映入其眼簾的是六張上下床,就像是學生宿舍一般的上下床。
總共十二個床位。
此刻。
房間內總共十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所有人都圍在房間中央的一張桌子上。
桌上還散落著無數紙牌。
房間內沉默了幾秒。
“劉洋正的床位是哪個?”
陸九陽輕聲問道。
莊錢立馬拍了拍原本開門的大叔。
“領導問話呢!”
“快說!”
大叔也回過神來,立馬跑到宿舍的角落。
指著一張被鋪著整齊的床位說道。
“這.....這里!”
陸九陽立馬上前。
大概看了眼床位后,一把便將被子掀開。
仔細觀察了一會。
“床上沒有尸氣.......”
“說明劉洋正在被僵尸抓傷之后就再沒回過這個宿舍......”
陸九陽抬手摸了摸下巴。
“更準確的說.....這劉洋正被抓傷后就再也沒上過這張床。”
他回頭對著宿舍其余十一人問道。
“你們最后一次見到劉洋正是在什么時候?”
那十一人明顯沒有想到陸九陽會向自已提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所有人面面相覷。
好在莊錢有眼力見。
他立馬拍了拍大叔的肩膀。
“領導問話呢,聽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