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立馬反應了過來。
“哦哦哦......”
“您說劉洋正啊?”
他思考了幾秒,然后一拍腦袋。
“是前天!前天中午!”
“前天上京還沒戒嚴,那天中午工地趕工。”
“莊經理給我們點了外賣,我們一整個宿舍都在一起吃的飯,那時候劉洋正還在。”
“可吃完飯,劉洋正去上了個廁所。”
“之后他回來我還看見他。”
“但再之后,我就沒見過他了。”
大叔轉頭看向其余幾人,尋求認同。
“我說的沒錯吧??”
“你們當初和我一起,之后還有見過他嗎?”
眾人紛紛搖頭。
陸九陽沉吟了幾秒。
“那.......你們最后見到劉洋正之前,他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臉色?或者身體行為舉止不對?”
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一個看著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弱弱的舉手。
“我......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覺對不對......”
“說。”
陸九陽走到他身邊緩緩坐下。
那小伙子組織了一下語言,吞了口口水。
“嗯......”
“前天中午……吃完飯以后。”
“我也去了趟廁所。”
“比劉叔大概晚了十幾分鐘吧。”
“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沒人了,我沒在意,以為他先回去了。”
“等我解完手出來往回走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邊有吵架的動靜。”
“聲音不遠,是從工地圍墻外頭傳來的。”
小伙子頓了頓,眼神里多了點當時的不安。
“我那時有點擔心,劉叔年紀大了,怕他吃虧,就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那地方是條背陰的小巷子,很暗,大白天里頭都看不清楚。”
“我悄悄探了個頭……”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巷口。
“結果看見劉叔正跟一個人拉扯在一起。”
“那人穿著身……挺奇怪的衣裳,有點像電影里的戲服。”
“兩人好像在爭搶什么東西,動作挺激烈的。”
“我當時沒多想,就想著上去搭把手。”
“可我剛要沖進去.......”
小伙子搖了搖頭。
“劉叔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那個人,扭頭就從小巷另一頭沖出去了,跑得飛快。”
“而那個穿戲服的愣在原地,也沒追。”
“然后.....劉叔路過我的時候,雙手緊緊抱在胸口,好像是懷中有什么很寶貴的東西一般。”
“但我也沒有在意。”
“既然劉叔沒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走之前我還回頭看了眼小巷里的那個男人。”
“怪得很.......那人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像個木頭樁子戳在陰影里,也不走。”
“回到工地,我以為劉叔肯定早回來了。”
“可等工頭都吹哨開工了,還是沒見著他的人影。”
“大概又過了半個鐘頭吧,我才看見劉叔……從廁所那個方向,慢吞吞地走回來。”
“可他那個樣子……不對勁。”
“眼神直勾勾的,叫他也沒反應,走路都有點打飄,像是……魂兒沒跟回來似的。”
“整個人瞧著渾渾噩噩。”
“那之后……我就再沒看見過他了。”
說到這里,小伙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陸九陽。
“我也不知道這些對領導您有沒有用?”
陸九陽緩緩點頭。
“有用,很有用。”
“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小伙子立馬點頭。
“領導你問。”
“那個男人穿著的戲服......是不是像電影中的......”
“僵尸?”
此話一出,小伙子眼前一亮!
“對.....對對對!!”
“領導你怎么知道?!”
陸九陽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而是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帶我去那個小巷看看。”
小伙子猶豫了幾秒,詢問式的看向了莊錢。
莊錢立馬說道。
“還愣著干什么!領導讓你帶路,你就麻利點!快去快回!”
得到了同意,小伙子這才趕緊起身。
走到門口時。
陸九陽轉頭對著身邊的陳龍說道。
“陳局,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安排。”
“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重點排查前天晚上劉洋正出現過的那條路,以及周邊所有可能拍到他的監控探頭。”
“必須盡快摸清他離開后的行動軌跡。”
“越早找到他,可能受害的人就越少。”
陳龍點頭。
“放心,陸道長。”
“這事我昨天已經布置下去了。”
“不過那條背街小巷本身沒有監控,我們只能從相鄰幾條主路的攝像頭往回倒查,交叉比對,工作量不小,需要時間。”
他看了一眼手表,補充了一句。
“但我估計,應該快出結果了。”
陸九陽神色稍緩:
“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
十幾分鐘后。
小伙子帶著眾人來到了那條小巷。
陸九陽大概檢查了一下小巷。
“陳局,排查地點多加一個。”
“這附近也調調監控。”
“但若是查不出來就算了。”
“別為難工作人員。”
對于在監控中查飛僵,陸九陽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飛僵之所以叫飛僵。
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它會飛。
哪怕飛不高,但足以躲過大部分的監控。
而且飛僵的移動速度太快太快。
就算在監控中遇到了。
等陸九陽趕過去,足以讓飛僵飛出十幾公里。
不過陸九陽現在對于找不找的到飛僵倒不是那么擔心。
因為.......
有劉洋正在。
只要找到劉洋正,陸九陽就有辦法找到飛僵。
————————
《尸煞同源》
尸毒侵體,非獨染穢,實開陰陽逆徑。
咬噬一刻,煞氣同源已生,二者之系,猶子母連枝、鏡影相照,非尋常加害可論。
——錄自《茅山秘要·鎮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