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陽沒說話。
他就那么盯著那個女生,目光不重,卻像釘子一樣把人釘在原地。
一秒。
兩秒。
三秒。
女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終于忍不住開口。
“你……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難不成……因為我看穿了你是兇手,所以你想殺我滅口?”
陸九陽嘴角微微上揚。
“殺你?不至于。”
他往前邁了一步。
“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你是怎么確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今晚只有我和那個場務接觸過?”
女生表情僵了一瞬。
“我……我……”
她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九陽笑了。
那笑容不冷,卻讓人脊背發涼。
“還有。”
他慢悠悠地開口。
“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和一個男場務談工作?”
“我雖然不知道場務具體干什么,但什么工作需要一男一女半夜見面聊?”
“視頻不行?電話不行?非要面對面?”
他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和這位場務之間,該不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女生的臉徹底蒼白。
“你……你胡說八道!”
“我怎么可能和場務有不正當關系?不可.......”
“我可沒說不正當。”
陸九陽輕飄飄的將其打斷她。
“你自已說的。”
女生張著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陸九陽往前又邁了一步,聲音沉下來。
“說。”
“在這人死之前,你是不是和他接觸過?”
女生渾身一抖。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
前面還十分贊同她所說的同事,此刻卻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她說話。
所有目光都冷冰冰地落在她身上,像看一個嫌疑人。
“我……我真的不是兇手……”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泛紅。
“你們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沒人回應。
幾秒的死寂后,她終于扛不住了。
“我.......我確實和柳河在談戀愛……”
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陸九陽眉梢微挑。
柳河,應該就是那死者的名字。
女生咬了咬嘴唇,眼眶里的淚終于滾下來。
“剛才……剛才我確實和他在一起……”
“但......但……”
她支支吾吾,聲音越來越小.
“但他今天沒帶那個……我就回房間拿……”
“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
她猛然抬頭,滿臉著急。
“我剛剛不說,是怕你們懷疑我!我怕麻煩!”
“但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
“你們相信我!”
“求你們相信我!”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陸九陽開口了。
“所以......你為了擺脫自已的嫌疑,沒有任何證據僅憑自已臆想就污蔑我?”
女生失聲,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
許久后。
“那現在怎么辦?”
又一個人開口問道。
“報警唄?還能怎么辦?”
“不管兇手是誰,讓執法人員來查比我們自已猜測更快。”
陸九陽插了一嘴。
“報警沒用的。”
話語一頓。
陸九陽轉頭看向劇組眾人。
“你們是來這里拍電影的吧?”
眾人一愣,隨后一個看著最有資歷的人開口說道。
“你......你怎么知道?”
他就是文導。
看到自已這電影甚至連開機儀式都沒舉行,就有人死于非命。
文導已然有些絕望。
先不說賠不賠償的事情。
就這個先兆,很不吉利。
電影行業很信這方面的東西。
更何況拍的還是靈異題材?
陸九陽目光瞥向一旁沉默的喻寧。
“你們劇組演員說的。”
“要是不想死的話,現在就帶著你的工作人員離開這個涼文鎮吧。”
“這里不安全。”
這時。
喻寧開口了。
“為什么.....為什么不安全?”
面對這副姣好卻讓他有些厭惡的面孔。
陸九陽還是說道。
“我前面就說了。”
“這個柳河,是被僵尸殺死的。”
“這個鎮子處處透著詭異,想活命的話.....離這里越遠越好。”
此話一出。
現場除了林雪兒幾人外,那些電影劇組之人無不感受到一股刺骨涼風吹來。
突然。
“你胡說!”
喻寧自信打斷了陸九陽的話。
“要是真是僵尸咬的,夏洋你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說著,喻寧轉頭看向一旁的夏洋。
夏洋一愣,他剛剛在發呆。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都沒開拍就死人了,那這個電影還能不能拍下去?”
“要是不能,那我出道作怎么辦?”
被喻寧這么一叫。
夏洋慢慢回過神來。
“啥?什么看不看的出來?”
沒曾想下一秒。
喻寧一把摟住了夏洋的手臂,趾高氣揚的看著陸九陽。
“夏洋可是湘沅趕尸的真正傳人!”
“也是道門傳人!”
“什么飛僵行尸的,都不是他的對手。”
“對于這樣的大師來說,柳河是不是僵尸咬死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夏洋身體一僵。
趕尸傳人?道門正統?
他壓根就不是。
那些話,是他為了拿下這部戲的男主,自已給自已貼的金。
喻寧信了,導演信了,整個劇組都信了。
但他自已知道。
他就是個騙子。
隨后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對.....對!”
“若這個人真是僵尸咬死的,我肯定能看的出來。”
“現在我沒說話,就說明他只是普通死法,和僵尸沒有關系!”
夏洋有些底氣不足,但在眾人的注視下還是大聲說道。
陸九陽看著他,沒說話。
卻讓夏洋后背發麻。
他飛快移開視線,假裝在觀察尸體。
耳邊是自已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快得嚇人。
趕尸傳人?
他小時候住在涼文鎮邊上的村子,成績爛得不行,家里人愁得不行。
村里有個老頭,干的是趕尸的活,平常沒人愿意搭理他。
夏洋的父母一咬牙,把他送過去學本事。
好歹是個出路。
老頭收了。
前兩天啥也沒教,就讓他劈柴挑水。
第三天,老頭帶他去看客人。
那是夏洋第一次見到尸體。
僵硬的,青黑的,直挺挺躺在那兒。
夏洋炸了。
當天晚上,他就趁著老頭不注意,跑了。
這就是他趕尸傳人的來歷。
這算騙人嗎?
三天的傳人,怎么不算傳人?
(今天除夕太忙了,所以晚了很久。)
(還請各位讀者大大見諒!)
(雖然晚了,但還是要說一句。)
(各位讀者大大新年快樂,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