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導立刻站了出來,一臉正色。
“張所長,死者就在這兒。”
他側身,指向不遠處柳河倒下的位置。
張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皺起眉頭。
“死者?哪兒呢?”
文導愣住了。
“就……就在這兒啊……”
他回過頭,手指還僵在半空。
然后文導的表情也僵住了。
那地方,空蕩蕩的。
不對。
有人。
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那里,撓著腦袋,一臉茫然地看著滿屋子的人。
柳河。
“不……不對啊文導!”
不知道哪里傳來了一聲恐懼的驚叫。
“柳河他……他怎么活了?!”
這一嗓子像是捅了馬蜂窩。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那個本該是尸體的位置。
柳河無聲無息的站在那里。
活生生的。
臉頰飽滿,雖然還有點蒼白,但已經有了血色。
脖子光潔,哪還有什么血洞?
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那件。
和剛才那具干尸除了臉長得一樣,沒有半點關系。
“臥槽!!”
眾人恐懼爆退。
有人摔倒有人踩踏,就是沒人停下!
直到張偉表情難看的大喊了一聲。
“安靜!!”
至此,所有人這才勉強停下了腳步。
但每個人都臉上都帶著難言的恐懼!
“柳河......你怎么.....你怎么在這里?!”
“我他媽親眼看見的!你剛才就躺那兒!脖子上兩個洞!和干尸一樣!”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臉色煞白,指著柳河的手指抖得像篩糠。
他旁邊的一個女生直接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不可能……”
文導感覺天旋地轉。
他往前踉蹌了一步,又猛地退回來,完全不敢靠近柳河。
“柳河……你不是死了嗎?!”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變得十分尖銳。
柳河被他這么一問,表情十分迷茫。
“文導……你說什么呢?我好好的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又抬頭看向滿屋子的人,眼神里全是困惑。
“你們……你們怎么都在我房間?”
沒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往后縮。
喻寧躲在夏洋身后,臉色蒼白如紙,抓著夏洋胳膊的手掐得他生疼。
“夏......夏洋,這是怎么回事?”
“他....他不是死了嗎?!”
夏洋本人也傻了。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反復轉。
不可能……不可能……這他媽不可能……
“你們也都看見了!”
文導猛地轉身,抓住張偉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張所長!”
“柳河他剛才真的躺在地上,就像是干尸一樣!”
“他真的死了啊!”
他指著柳河,又指著周圍那些同樣驚恐的同事。
“他們也都看見了!你問他們!你問啊!”
張偉皺了皺眉。
他看了眼柳河,又看了眼那些劇組的人。
最后目光再次移到了文導身上。
他用力甩開文導的手。
“想聚眾鬧事是不是?”
聲音冷下來。
“真當我眼瞎好騙?”
文導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已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柳河明明死了。
他親眼看見的。
可現在……
張偉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看你們都是生面孔,外地來的吧?”
他冷哼了一聲。
“這次就算了。”
“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警告。
“一個個的,我全帶回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張所長!張所長!!”
文導追了兩步,張偉卻頭也不回。
腳步消失在了宅院之外。
房間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柳河,腳步不斷后退。。
而柳河也被看得心里發毛,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床沿。
“你們……你們到底怎么了?”
沒人回答他。
“別這樣看我啊!”
“這樣.....看的我很慌啊!”
還是沒人說話。
“你們為什么不說話?”
柳河再次問道。
突然。
“就你叫柳河是吧?”
柳河身后傳來了一聲輕語。
他身體一僵,下意識轉頭看去。
沒想到人沒看見,一張黃符就貼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陸九陽眉頭緊皺的盯著柳河。
片刻。
柳河抬手將額頭上的符咒拿了下來,放在眼前看了幾眼。
“這是什么?”
“符咒?”
柳河抬頭看了眼陸九陽幾人。
“你們是誰?怎么也在我房間?”
“怎么還在我身后?!”
陸九陽搖了搖頭。
“走錯了。”
他轉頭對著林雪兒幾人使了個眼色。
“抱歉。”
“走吧。”
說著,他就帶著幾人一起快步離開了柳河的房間。
奇怪的是。
那些人并沒有攔著陸九陽等人,反倒是等陸九陽幾人離開后。
文導大喊了一句。
“行了行了。”
“散了吧!”
“各自回房間休息!”
眾人轟的一下,瞬間散開。
有人好奇,有人害怕。
每個人的情緒不同,但現在的想法卻是出乎預料的一致。
不管這個柳河到底怎么回事。
經過剛剛這么一出,他們只想離開柳河的房間,越遠越好。
夏洋同樣如此。
他現在感覺,太詭異了!
親眼看見柳河的尸體,又親眼看見柳河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若不是現在深夜,夏洋是真想要離開。
就在他要打開自已房門的同時。
一雙纖細柔軟的手拉住了自已的手臂。
“夏洋,我怕.......”
聽到這柔弱的聲音,夏洋立馬轉頭看去。
卻見一頭紫發可憐兮兮的站在自已身邊。
“我今晚......今晚不敢一個人睡。”
喻寧小聲說道。
“你是趕尸還有道門的傳人,你能看出剛剛那是什么情況嗎?”
“我今晚可以待在你的房間嗎?”
喻寧鼓起勇氣問道。
經過剛剛那件事,她下意識對夏洋產生了一絲安全感。
那趕尸傳人的身份可以讓自已不會太過害怕。
夏洋一愣。
思考幾秒后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應該是知道怎么回事。”
“先來我房間吧,我和你好好說說。”
........
童令幾人并沒有回到自已房間,而是被陸九陽帶到了他的房間。
陸九陽掃視了一眼眾人,隨后輕聲說道。
“你們剛剛.....看清楚了吧?”
童令立馬點頭。
“看的很清楚。”
“那柳河明明是開始尸變,皮膚潰爛,尖牙突出。”
“可就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又變成了普通人的模樣。”
“還有,師兄你剛剛的鎮尸符對他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陸九陽點了點頭。
“說的很對。”
“但不是鎮尸符對他沒起到作用。”
“而是......鎮尸符根本就沒貼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