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亂想著,外面有人大聲叫她:“月枝,你在家嗎?有人找你?!?/p>
羅月枝怔了怔,有人找她?誰會找她?
她手中還拿著針線與手絹,起身往門口走去。
李氏聽說不是來抓她懶的,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停下,也跟著往門口走去。
“誰?。空l要找我家月枝?”
等她走到門口,看到外面的馬車,還有那么多侍衛(wèi),威風凜凜時,瞬間笑開了花。
“哎喲,這是誰???真是來找我家月枝的?”
顧文澤正準備下馬車的動作,聽著這有些嬌嗲的聲音時,差點嚇得一個趔趄,好懸沒有從馬車上摔下去。
這,這是羅葉凌的親娘?極有可能是他表姐的那位李氏?
不會是冒充的吧?
看熱鬧的村民也盯著馬車,他們大多數(shù)都見過顧文澤了,只有少數(shù)人還沒有見過他。
而他進村的消息,已經(jīng)如春風一般吹遍羅家村,大家都知道了,跑過來看熱鬧來的。
就算是之前的役差們進來抓羅三金等人時,也沒有這么大的排場啊。
這么多馬車啊,之前那位林家少爺是絕對沒有的。
林家少爺每次都是一個車夫趕車,低調地進來,又低調地離開。
這位卻是高調到怕所有人不知道他來似的。
“誰?。吭趺催€不下車呢?”
“會不會是我們這么多人在這里,嚇得他不敢下車了?”
“不至于吧?又不是沒有見過?!?/p>
“還真沒有見過呢,之前他在孫大夫家里養(yǎng)傷,也不出門,每天那么多人擠著,我就沒有看到?!?/p>
“那你還真是可惜了?!?/p>
大家小聲地議論,目光一直盯著前面的馬車。
別說村民了,就連侍衛(wèi)們也好奇不已。
他們主子到底怎么了?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顧文澤深吸一口氣,修長玉白的手掀開車簾,一張俊臉出現(xiàn)在眾人眼里。
“嘶!果然好俊?!?/p>
“又是月枝救的?她怎么總是那么好命,總能救到這樣的有錢男子?”
“這么年輕的大人,肯定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吧?”
“那肯定啊,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年輕就當上大人?”
“還給我們每戶都送了糧食與肉呢,一份兩份可能不算什么,但四五十份,就老值錢了?!?/p>
要知道,現(xiàn)在的糧食貴啊。
年輕的少女近距離看著顧文澤,緊緊捂著嘴才沒有讓自已尖叫出聲。
羅月枝再次看到這個青年,一顆芳心也忍不住怦然亂跳。
之前救他時,雖然也知道人長得俊,但那時候的他到底狼狽,與現(xiàn)在完全不同。
現(xiàn)在的他臉上干干凈凈,俊逸非凡,受的傷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臉色還有些微的青白,卻更讓人心疼。
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頭戴玉冠,腰間又換了一塊玉佩,一眼就有種感覺,貴氣逼人。
羅月枝忽然想起,自已還收著人家的那塊玉佩呢。
“羅月枝,我來了?!?/p>
顧文澤站在馬車檐,居高臨下地說了一句話,但目光卻是看向李氏的。
只是一眼,他就有些嫌棄地別過頭去。
李氏還是那么瘦,甚至可能是因為她最近私生活糜爛,雖然吃起來比原來好了不少,氣色卻并沒有好轉。
因為瘦,臉頰有些微的凹陷進去,顯得顴骨突出,眼皮耷拉下來,原本的杏眼,隱隱有些變成三角眼了,一副刻薄相。
現(xiàn)在的她與葉凌剛穿越過來時的她相比,那時候還是唯唯諾諾的悲苦面相,現(xiàn)在卻換上了刻薄相。
相由心生,還真是不假。
這副面容,與他記憶中的姑母,幾乎找不到相似的地方。
羅月枝臉一紅,趕緊道:“公子先進來坐下喝碗水?我馬上把東西找出來還你。”
她轉身往回走,李氏被人忽略了,心中有些不痛快,卻還是笑著請人進屋。
“公子快請進?!?/p>
顧文澤跳下馬車,揮手讓人將東西往里面搬。
不管是不是親戚關系,他也得利用起來,試試能不能請姑母出山。
“你是……”他上下打量李氏,眼底是嫌棄的,面上卻不顯。
李氏笑得嬌媚:“我是羅月枝的娘,是我家月枝救了你的命,想來公子也不是那些白眼狼,應該不會太快忘記的吧?”
想當初,林明超就只來了一次,后來讓羅月枝去找人,次次都說沒有找到。
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個林公子,怕是嫌棄她家月枝了。
要不是羅月枝現(xiàn)在能做繡活賺些碎銀,她肯定要趕她下地干活的。
顧文澤往側走了兩步,離她遠些。
她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很怪異的味道,怎么說呢?
他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一個可能。
劣質的脂粉混合著汗酸味,可真是讓人酸爽啊。
李氏不知道是不是也察覺到他的嫌棄,讓他進去坐,吩咐五丫羅月芽趕緊去端水上來。
羅月芽今年七歲,從小被搓磨的她已經(jīng)像個小大人一樣了,能干不少活兒。
她也知道今天家里來客人,趕緊備了水送上來。
“公子喝水?!彼捠沁@樣說,眼神卻是一直盯著侍衛(wèi)抬進來的箱籠與籮筐,布袋等。
布袋里看著是糧食,籮筐里有魚肉油鹽糖等東西,特別是看到里面的肉,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好想吃肉。
六丫七丫兩個小丫頭無措地站在屋檐下,六丫只比五丫小一歲,今年也有六歲了,瘦小的身子像四五歲的小丫頭。
至于七丫就更瘦小了,面黃肌瘦像個小猴子。
顧文澤的視線掃過幾個小丫頭,眼底的嫌棄是不加掩飾了。
同樣是住在鄉(xiāng)下,葉凌那邊還是最簡陋的木房子,他雖然沒有進去,但當時掃了眼,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
這邊一眼看去,他不知道他的腳要落到哪里才好,到處都是雞屎。
他甚至在想,回去后這雙鞋他再也不要了。
更甚至,他感覺渾身不適,身上似乎有些癢癢的,麻麻的,讓他很不舒服。
這個家里簡直比他家的馬廊還要臟亂,她們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住在這里的?
侍衛(wèi)將東西搬下來,擺在屋檐下,擺了一排,比當初林明超的要貴重不知道多少倍。
村民們都圍過來看熱鬧,更有人伸手去摸里面的肉。
“好肥啊,看著就流口水了?!?/p>
“噓!大人還在這里呢,可別丟臉了?!?/p>
“就是,不是也給你家里分了嘛?趕緊別丟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