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私的。
她不想讓別的女人來與她搶男人。
也不希望有別的孩子,來與她的孩子搶父親。
但她卻是在乎他的看法的。
如果他一定要認,她也不會拒絕,只是心里肯定會失望。
羅勇伸手將她摟進懷里,聲音很輕。
“穎兒,你沒有錯!我也不怪你,我只是,現(xiàn)在好亂。”
突然冒出一對父母與兩個女兒,他的心到現(xiàn)在還是亂的。
那種,明明有羈絆,卻沒有記憶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姜穎兒伏在他懷里,幽幽道:“這么多年,你都是我一個人的夫君,突然要讓我接受,你還有另一個女人,我接受不了。”
“你的父母,女兒,我可以讓她們養(yǎng)在外面,偶爾陪你去看看她們,但我不希望讓幾個孩子知道,更不要讓我爹娘知道?!?/p>
她抬起泛紅的雙眸,可憐兮兮地看他:“勇哥,可以嗎?”
羅勇抬手輕撫上她的臉,湊過來輕輕親她。
“穎兒,這些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當年了。”
“你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守護一生的女人。”
“曾經(jīng)早已經(jīng)成為過往,那個女人我一點記憶也沒有,就算是相見,我與她也不會再有可能?!?/p>
猶豫了一下,他才又道:“兩位老人,與那兩個女兒,我能感受到來自血脈深處的羈絆。”
“哪怕沒有證據(jù),我也能感受到,她們都是我的親人?!?/p>
“不過,看凌兒的意思,應(yīng)該也沒有要與我們相認的意思,或許,這樣就很好?!?/p>
他輕輕嘆氣,葉凌的決絕還是讓他震撼的。
姜穎兒微微點頭:“你那個大女兒似乎不簡單,她身上有一股女中豪杰的氣魄,那份魄力,讓我也為之……吸引。”
她用了吸引這個詞,是因為,拋開身份的原因,她真的很喜歡葉凌。
長得漂亮不說,手握這樣特殊的秘方不說,只從她處事的方式,她就很喜歡。
只可惜,她們之間,卻隔著那樣的關(guān)系,讓她多少有些遺憾。
“既然你也同意這樣做,那我們就先這樣吧。”
“如果她真的能治好你身上這些疤痕,能治好你所有的傷,我會好好對待她們的?!?/p>
兩人達成共識,沒再說話,羅勇為她抹去眼淚,低聲道:“以后可不許再哭鼻子了,像個小花貓?!?/p>
姜穎兒嗔怪地瞪他一眼,卻沒再說話,掩去眼底的擔憂。
回到府里,姜穎兒什么也沒有說,連父母那邊也沒有說。
畢竟,現(xiàn)在治療是否真的有用,她們也還不知道,只憑著葉凌那句話,就去傻傻地相信,鬧得大家都知道。
結(jié)果卻沒有治好,這樣的失落,她們夫妻兩人承受就好,不想讓老人孩子也跟著承受。
“娘親。”姜妙妙懷里抱著一個約莫兩三歲,胖嘟嘟的小女孩,從她們的院子里迎面走出來,也對羅勇叫了聲:“爹爹。”
他看著女兒,腦海里又浮現(xiàn)葉凌與葉蘭的那張臉。
心神顫了顫,手也微微顫抖。
他蹲下身子,抱了抱她,隨后伸手將小女兒抱過來。
“爹爹。”寶兒歡喜地叫,伸出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往他沒有戴面具的臉上親了口。
隨后,她歡喜地道:“爹爹,吃糕。”
小丫頭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長得也胖,特別可愛。
旁邊的姜妙妙一拍額頭,趕緊別過臉去。
臭寶兒,讓你不許跟爹娘說,以后再不給你帶吃的了。
小寶兒還不到三歲,正是粘人的時候,也特別愛吃甜食,所以長得胖嘟嘟的。
平時,不管是羅勇,還是姜穎兒,都不同意她吃那么多零食,糕點之類的東西。
但今天,剛剛從自已大女兒那邊回來的羅勇,卻是心疼地抱著小女兒,輕點她的小鼻子。
“好啊,寶兒想吃什么糕?爹爹帶你去買。”
姜妙妙怔了怔,還以為今天要面臨爹爹的一頓責罵,說她又給妹妹帶這些糕點呢。
姜寶兒卻不知道姐姐的糾結(jié),小胖手指著姐姐。
“姐姐?!?/p>
姜妙妙小心觀看爹娘的臉色,才道:“爹爹,是新開的那家安凌糕點鋪,她那里面的糕點特別好吃。”
“我給寶兒嘗了點紅豆千層糕,她就鬧著要吃了?!?/p>
姜穎兒身軀輕顫,眼眸顫抖地看向羅勇。
羅勇也回過神來,抱著寶兒站起來,回到她身邊,一手輕摟上她的肩膀。
“妙妙,你去安凌糕點鋪了?”
那天得知復(fù)肌霜時,他就讓人調(diào)查過了。
安凌脂粉,安凌糕點,安凌酒樓,安凌酒館,都是同一個東家。
今天得以見到葉凌后,他才明白,為什么店鋪會叫安凌。
是他們兩個人名字中,第一個字與最后一個字合起來的。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已種的大白菜被野豬給拱了。
姜妙妙不懂父母之間的這種怪異的氣氛,她歡喜地拉上姜穎兒的手往里面走去。
“爹爹,娘親,走,我還給你們留了呢,真的超級好吃。”
姜穎兒心中不舒服,但看著女兒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她還是跟在女兒身后走回去。
她回頭看了羅勇一眼,他眸色復(fù)雜,卻抱著小女兒跟著回來。
姜妙妙專門給父母留了些品嘗的:“娘親,你嘗嘗,我就買了兩個品種,這個是紅豆千層糕,很好吃的,不算甜也不會膩?!?/p>
“這個是最普通的綠豆糕,也很好吃,我給祖母也拿了,她還叫人去給她排隊再買呢?!?/p>
“那家糕點鋪自從開業(yè)后,每天都生意火爆,想吃都要排好長的隊才能買到。”
“聽說,連宮里的貴人們,也都想辦法讓身邊人出來排隊買呢。”
姜穎兒的手有些顫抖,伸手拈起一塊綠豆糕輕輕送進嘴里。
一口咬下去,里面松軟微彈的口感,再之后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那種感覺,她說不出來,可就是很好吃。
吃過后的回籠,有點像今天喝的那杯茶,甘甜。
難怪一向挑吃的大女兒,也對這些糕點贊不絕口。
再嘗一塊紅豆糕,里面帶了絲淡淡的甜味,更讓人口脂分泌,吃了還想吃。
她輕輕問:“這些,都是安凌糕點店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