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妙點頭:“對,排了小半個時辰的隊才買到的呢。”
“她們現在剛開業就有如此業績,等后面名聲打開,只怕想吃,得排上一兩個時辰的隊了?!?/p>
“娘親,如果我們能得到她們的配方……”
“妙妙。”羅勇的聲音凌厲:“我們姜家,絕不做那等搶人秘方之事?!?/p>
姜妙妙嚇得瑟縮了下身子,她從來沒有見過爹爹如此兇的一面。
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娘親,卻見娘親傻傻地看著她爹。
“我,我只是想著,如果能有機會認識那家東家,或許可以合作呢。”
她一直想開糕點鋪,卻沒有好的師傅,也就只能想想,一直沒法實現。
羅勇怔了下,走到她面前彎著腰與她相視。
“妙妙,剛剛是爹沖動了,爹向你道歉?!?/p>
“不過,妙妙要記得,我們不做那等欺負人的事,好嗎?”
姜妙妙點頭:“爹爹,我沒有那樣的想法,只是想認識那位師傅,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他抬手輕順她的頭發,十歲的小姑娘,長得像姜穎兒更多,乖巧可愛。
“這事兒先不急,以后有機會肯定能認識的。”
“現在,妙妙先帶妹妹出去,我有事與你娘說,好不好?”
姜妙妙看出爹娘之間有事,乖巧地點頭,伸手抱過妹妹走出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娘親心情不好。
她沒說話,一手抱著妹妹,一手輕輕關上門。
羅勇上前,將姜穎兒輕輕擁進懷里,聲音低沉:“穎兒,對不起!”
姜穎兒伸手想推開他,卻又舍不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剛才,他下意識地維護大女兒,呵斥她女兒的一幕,讓她的心像被針扎般疼痛。
她忽然想放棄治療,這樣男人還是她一個人的男人。
如果他治好身上的傷,以后,還會回到她身邊嗎?
“勇哥,要不,我們不治療了好嗎?”她的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羅勇低沉地哄她:“好,都聽你的,我們不治了?!?/p>
聽到他這話,姜穎兒又覺得自已過分了。
他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好不容易有點可能治好的機會,卻因為她吃醋而錯失。
往后的余生,她哪有臉面面對他?
她伸手摟住他的腰身,嗚嗚地哭起來。
羅勇心疼地松開她,低頭親吻她臉上的淚水,低啞道歉。
“穎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p>
姜穎兒哭得更兇了,直到哭得快要闕過氣去,才慢慢停下來。
她伏在羅勇懷里,迷糊地昏睡過去。
羅勇把她抱回床上,讓人打來溫水,幫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痕。
坐在那里,看著妻子的面容,他輕輕嘆氣。
他其實沒想那樣兇妙妙的,可當時真的就是一個下意識的行為。
嘴比腦子更快,傷了妻子的心。
剛剛得知他可能還有妻女,還有父母,他就那樣,確實傷了她的心。
一直到吃晚飯前,姜穎兒才醒過來。
他伸手將她扶起來,溫聲道:“醒了?我煮了南瓜小米粥,還煎了紅魚,起來吃點?!?/p>
姜穎兒怔了怔:“你親手做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進過廚房了。
他扶她坐下,輕笑:“是呢,好久沒有做了,也不知道味道是不是還行,穎兒嘗嘗?!?/p>
除了香煎紅魚,還有一份姜蔥炒小蝦米,與一份腌制的黃瓜干。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菜,可她卻感動得不能自已。
慢慢地吃完一碗粥,她才道:“勇哥,對不起,是我太過敏感了,咱們明天還是去治療。”
羅勇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穎兒,其實這么多年,我已經習慣了,不治也沒事的。”
“不行,咱們得治,孩子還那么小,正是需要父親的時候,你絕對不能出事?!?/p>
羅勇輕輕嘆氣:“穎兒,你就是壓力太大了,太醫也說了,我起碼還有十年的命呢,到時候,就算是寶兒也差不多可以說親了?!?/p>
姜穎兒一把捂住他的嘴,眼淚又往下流:“我不許你那樣說,你要真出什么事,你讓我怎么辦?”
羅勇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好一會兒才道:“穎兒,她未必,能治好。”
復肌霜是有一定的效果,但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治好他?
他身上的傷那么重,連太醫也說,最多只有十年可活了。
他們,不該把這樣的重擔壓在葉凌的身上。
說到底,她曾經一個被欺壓得連生活都成問題的女子,又如何有那樣的能耐,能治好他這條不多的命?
姜穎兒也身軀劇顫,好一會兒才啞聲道:“我知道,但只要有一點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p>
“我答應你,就算她沒有治好你,我也不會怪她?!?/p>
“穎兒,苦了你了?!?/p>
這個女人,如何讓他不愛?
當年的他,是以戰擄的身份被帶回京的,被送進獸奴場等著喂野獸,以便給貴人們提供看點的。
那天,她隨同伴一起去看戲,在他被關進獸籠時,她卻瘋了似的撲上去,讓人把他放出來。
她花了一筆銀兩把他贖回來,派府醫幫他治傷,更是不顧父母與姐姐的阻攔,非要招他為婿。
如果沒有她,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已經死了。
他們一起生育了五個孩子,前后都是女兒,中間三個兒子,其中還有一對雙胞胎。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停過幫他治療,哪怕聽到一點小風聲,也會不顧一切帶他前往。
像現在,她心中明明是膈應葉凌等人的存在,卻愿意放下那些,非要讓他治療。
他能回報的不多,只能是好好疼寵她,照顧她,陪伴她。
姜穎兒靠進他懷里,輕輕道:“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邊,讓我做什么都愿意?!?/p>
……
葉凌檢查了孫大夫準備的藥材,都是很普通的調養創傷的藥。
這些就夠了,秘方是她的靈泉水。
她也不能一次性用多了,暫時先加入一滴試試效果,后面再酌情增加。
“孫大夫,麻煩你了。”
孫大夫擺手:“這算什么麻煩?沒我什么事,我先回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