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周老太小心翼翼的問。
康神仙點頭,他說道:“你要想多福報,就要多做好事。”
周老太說道:“做什么好事?我給希望工程捐款行嗎?每個月都捐二百塊呢。”
康神仙說道:“這當然算好事,但是還不夠,侄女,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天底下的事情,都講究一個平衡,你掙的錢多,你做的好事就要更多才行,這樣,才不知折損你的福氣...”
康神仙說得玄之又玄,周老太卻深信不疑,看夏江海一家子,雖然得了橫財,現在卻又全都折損了進去,周老太就擔心自己。
周老太猶豫半天,才下定了決心,小聲地對康神仙說道:“老伯,我給你講個事情,我得了兩筆橫財。該怎么化解啊?”
康神仙也不去問她得的什么橫財,而是笑道:“侄女,你之前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從你的臉上看出你有橫財之運,所以我勸你,多做好事。”
周老太驚愕地看著康神仙,這老頭,真神了啊!
康神仙說道:“這是你該得之財,不用太過擔心,不過你要平衡這些橫財,不折損你的福氣,就要把錢花出去。”
周老太連忙問:“怎么花?”
“當然不能亂花。”康神仙說道,“要做好事,把錢花出去。”
這可把周老太給難住了,花錢做好事,那豈不就是捐款,可是那些錢可是二三十萬啊,要全捐出去,她也不舍得啊。
周老太不由得苦惱起來。
康神仙問她,“侄女,你那個女婿,用了我的藥,有效果嗎?”
周老太只得實話實說,“好像還沒看到效果。”
康神仙疑惑地說道:“不應該呀,他這么年輕,又是受的外傷,用了怎么會沒有效果呢?他在堅持用沒有?”
這個周老太還真回答不上來,“應該之前用了一段時間,后面可能沒看到效果,就停了。”
康神仙說道:“我這個方子,之前可是治過好幾個外傷癱瘓的病人的,別人都多少看得到效果。”
康神仙沉吟了一會兒,對周老太說道:“你們是在哪里買的藥?”
周老太說道:“有可能是在中藥店吧。”
康神仙說道:“侄女,你要是信我呢,我去幫你們抓藥,我有個老伙計,開的是草藥鋪,草藥全是他自己去山上挖的,沒有一點摻假,我買了,你找個時間來拿。先買一個療程的,有效果再拿藥,沒效果就只能算了。”
周老太一聽,立刻就答應了。
她從康神仙家里告辭,把康神仙給她的符用紅紙包起來,放進車抽屜里。
緊接著,周老太就皺上了眉頭。
她已經把錢給了康神仙,人家是好意,給了這么個方子。
周老太雖然把錢給了,但是卻不知道劉民愿不愿意用藥。
畢竟上一回,他又吃又貼,堅持了兩個療程,一點效果都沒看到。后面春桃讓他繼續吃藥,劉民就不愿意了。
周老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久病的人,心態會發生變化,這點周老太也能理解。周老太也不知道這一回,劉民還肯不肯再試。
周老太回到家里,春桃還沒回來,周老太也沒跟劉民說,她想先跟春桃說一說,看看春桃是什么想法。
劉民和周泰榮兩個坐在院子里下棋,這也算是這倆人現今的消遣項目了。
藍大姐閑不住,把周老太這新院子院墻兩邊都種上了蔬菜,此時已經長得郁郁蔥蔥,能吃了。
周老太停穩車,下來。
劉民喊了她一聲。
周老太走過去,“下棋呢?”
周泰榮笑道:“也就剩這點消遣了。”
其實周泰榮還愛看書,但是他看書,劉民就沒事干了,所以大多數時間,都在跟劉民一塊下棋。
周老太看到周泰榮,突然想起一個事情來,她有好些年沒回家去拜祭過父母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越演越烈。前世,周老太直到死,都沒回過老家。
一來因為遠,二來那時候她生活不順,哪里有精力奔波那么遠?如今不一樣了,她買了車,要回去,自己就開車回去了。
她問周泰榮:“大哥,你想不想回老家去祭拜?我想著好多年沒去過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去祭拜,我想什么時候,抽時間回去一趟。”
沒想到她這一提,周泰榮立馬就答應了,“行,我們去一趟,秀菲,我早就想回去一趟了,只是我這身體,哎。”
周老太說道:“那沒事,我們開車回去,你的輪椅也是可以折疊的,放后備箱就行了。”
得到大哥的響應,周老太很是高興,她還要去問一問周大姐,看看周大姐跟不跟他們一起回去,最好是兄妹三個一起回去一趟。
今天在康神仙那算命,周老太在思考自己還有什么事情想做的時候,隱約冒出這個念頭,她還想回老家去看看爹娘。
他們的老家在徽市的城郊,也是鄉下,家里的老房子,三十多年前借給了大伯一家居住,周老太上一次回去,都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
周老太回想起來,因為林喬金早逝,她一直疲于養育孩子,哪里還有閑錢有空閑的時間,跑那么遠,回老家去呢,再說他們兄妹三人,誰都沒在老家。
周泰榮倒是隔幾年就回去一次,不過上一次回去,也是數年前的事了。
下午,春桃先回來了,今天去擺攤,生意也很不錯,一天能賺好幾百塊錢,這生意真是能做。
可惜她的存貨不多了,當初拿得太少,現在服裝廠也沒有存貨要處理,賣完這批貨,只能再看別的生意了。
周老太把春桃叫到房間里,跟她說藥的事情。
“康神仙的意思,可能是我們自己去買的藥不好,他說他有老朋友在開草藥店,那藥保真。我已經拿錢給他,托他買藥去了。”
春桃一聽,頓時為難了。
其實她從中藥店買回來的藥,都還沒吃完沒敷完呢,劉民感覺沒有效果,現在已經不愿意吃那個藥了。
周老太一看春桃的臉色,大概猜到了原由,“劉民是不是不愿意喝藥了。”
春桃點點頭,“是啊,劉民覺得沒效果。”
周老太著急,“可不管怎么樣,也得多試試。”
春桃沉默片刻,才說道:“怕就怕試多了,把劉民的希望都耗空了。”
劉民現在話越來越少,他似乎已經在慢慢地接受這個身份,當然不是積極的,是累積了失望過后,絕望地接受現實。
之前聽說哪里的藥好,哪里的醫生好,春桃都會積極地去找藥來給劉民試,現在她都不敢再輕易讓劉民吃藥了。
周老太嘆口氣,她也知道劉民從一個好生生的人變成這樣,心里肯定痛苦,可是不吃藥不試怎么能行呢,本來可能有一絲絲希望,什么都不嘗試了,豈不是連一絲絲希望都沒有了?
想到這,周老太說道:“那你們現在就是直接放棄了?”
春桃一愣,下意識地說道:“那也不是。”
“不是放棄是什么?”周老太雖然理解,但不支持,“這不試那不試的,那就沒有辦法了,那就只能這樣了。我是出了錢買藥,不過那是小錢,你們要是不用的話,就當錢丟了,也沒什么心疼的。”
春桃沉默了片刻,出去了。
周老太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要試還是不試,不試的話,那錢也只能當做打水漂了。想到這,周老太嘆口氣。
重點不是錢。周老太是覺得劉民還年輕,現在就放棄希望怎么能行呢,他總不甘心一輩子這樣吧。
傍晚,秋桃和周倩也先后回來了。
周倩買了一只燒鵝回來,秋霞已經回家去了,藍大姐拿著燒鵝去熱了熱,切成片端上來。
大家圍坐在一塊,開始吃飯。
秋桃分到了一只鵝翅膀,一口咬下去,燒鵝的香味在口腔里彌漫開,雖然爆汁但并不膩,“好吃,這燒鵝,小倩姐,你在哪里買的?”
周倩笑道:“同事推薦的,一家專門賣燒鵝的店,你們喜歡吃的話,過兩天我再去買。”
周老太吃了一口,也覺得好吃,她在南城生活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有這么一家燒鵝店。
周倩說道:“她家生意很好,我去還排隊呢,不然我早回來了。”
周老太說道:“那你給我說地址,我去買,等你們下班去買,還要排隊,多累。”
周倩笑道:“沒事,小姑,下次還是我去買,我公司離得近。”
周老太吃著燒鵝,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董玉珍。燒鵝也是董玉珍的拿手手藝,這家新開的燒鵝店,她懷疑是董玉珍開的。
這時,周泰榮把碗里的一半鵝腿,夾給了照顧他吃飯的藍大姐,“藍大姐,你吃這個,這太膩了,我不愛吃。”
兩條鵝腿太大了,分成了四塊,藍大姐自知身份,當然不會去夾鵝腿吃。
藍大姐想要推辭,周泰榮說道:“快吃吧,你也辛苦了。”
周倩笑道:“是啊,藍阿姨,你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