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俞眠跟著柏君朔一路跑到了地下車庫。
那里,司機已經發動車子在等著他們了。
直到車子開出去又行駛了一會,俞眠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他癱在座位上喘息著,不知為何,還是有些不安心。
直到柏君朔的聲音傳了過來:“別擔心,不會有事了。上次是因為我沒多想用我們兩個的身份證訂的機票和酒店,所以很容易查出來。”
說這句話時,他的臉色也有些差。
這次被找上門,有一半都是自已的原因。
可他也確實沒想到,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冷淡疏離樣子的沈連衍,會做出直接找過來這種事。
以前他還以為,Alpha和Beta這對不被外人看好的婚約里,俞眠才是付出的感情更多的那個。
現在看來好像也并非如此。
至少……
他看了眼為成功‘逃脫’而松了一口氣的俞眠。
對方的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松了口氣的后怕,卻唯獨沒有,對沈連衍的擔憂。
至少,俞眠這里的感情,好像也沒有那么重。
這是不是說明……
自已有那么一絲,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懷著這樣近乎卑鄙的慶幸,柏君朔繼續說:
“接下來我會讓助理用別人的身份給我們訂酒店,所以你放心,沒有那么容易被找到了?!?/p>
“這樣啊……”
聽他這么說,俞眠總算勉強放下了心來。
“今天麻煩你了?!?/p>
他轉過頭,有些不太情愿的給柏君朔道謝。
看到對方的下一秒,他就愣住了,眉頭緊緊的皺起:“……你怎么穿這樣出來?。俊?/p>
柏君朔一愣,低頭看了眼自已身上因為趕時間,沒來得及換的浴袍。
他有些哭笑不得。
自已明明是幫俞眠穿鞋才沒有換衣服,結果現在還被嫌棄了。
“車窗玻璃的隱私性很好,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他輕輕的為自已解釋。
“那也不行!”
俞眠可不想對著他的胸肌坐一路,更何況,身為萬人迷的股,他怎么能一點都不遵守男德?
簡直傷風敗俗!
“這么介意?”
柏君朔忽然低笑一聲,從儲物格里拿出一身備在里面的新衣服,然后動作隨意的解開了腰間的系帶。
俞眠聽到細微的窸窣聲,下意識的轉頭,然后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浴袍毫無預兆的滑開,堆疊在真皮座椅上。
外面的光從防窺車窗濾進車內,如同柔焦的聚光燈,清晰勾勒出柏君朔的身體。
寬闊的肩膀線條平直,胸肌飽滿而不過分賁張,腹肌塊壘分明地向下延伸,沒入腰腹間陰影深處。
每一寸都蘊藏著蓄勢待發的勁力,充滿了成熟男性極具侵略性的美感。
“你……!”俞眠猛地閉上眼,臉上燒得厲害,聲音惱怒:“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
“抱歉,只想著換身衣服,忘記思考別的了。”柏君朔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
車里響起衣料摩擦的聲音,是他把放在袋子里的衣服拿了出來。
俞眠閉著眼睛,其他感官自然而然就被放大了。
他能清楚的聽見柏君朔取出襯衫時輕微的沙沙聲,聽見紐扣彼此碰撞的細響。
直到襯衫下擺被塞進筆挺的西裝褲里,腰帶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那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張力才稍緩。
俞眠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柏君朔那張臉,平生第一次,產生了想把人從車上踢下去的想法。
“生氣了?”柏君朔問。
Beta轉過頭,沒有理他。
“只是看一眼,又不代表你背叛了沈連衍?!?/p>
柏君朔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或者說,你還是更想讓我穿著浴袍?”
俞眠:???
這人,怎么這么會偷換概念。
他正打算反駁回去,柏君朔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一聲又一聲,催促著他接聽。
他眉頭皺了皺,拿起一看,上面的備注是他以前懷揣著希望,夢想著對方能給自已打電話的人:沈連衍。
摁了接聽后,那邊淬了冰的聲音只有一句:
“讓眠眠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