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軍聞言眉頭微皺。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暗中了解春江市這些市委常委的背景。
鄔文杰這個人他自然也是知道其背景的,其是州府某位常委提拔起來的干部,當然了,也屬實是有些親戚關系。
包括那個和他一起空降下來的市紀委書記王川,那位的背景,也不簡單,背后有一位副省長級別的人物。
但讓賈軍看不透的就是于凡,最好奇的也是于凡。
因為他的出身太普通了,可也是因為太普通了,所以才不正常,你見過一個農村出身的人參加工作,不到三十歲就爬到了市委常委的位置上,這正常嗎?
可于凡的相關資料,履歷,根本就看不出來他背后站著怎樣的大人物啊。
越是看不清楚,才越發神秘,才有可能是那種你惹不起的背景,這一點,賈軍深有體會。
“這確實是個問題,于凡同志,你的看法呢?”賈軍抿了口茶水,然后詢問于凡。
于凡也是愣了一下。
這不是把皮球又踢回來了嘛,看來,賈軍也是想看看他的態度啊。
要這么來的話,他就不客氣了。
“我覺得吧,至少也該給個通報批評才行?!庇诜惨荒槆烂C的道:“畢竟春江市上到市委常委,下到基層群眾,都看著呢,這一次牽扯的干部也挺多?!?/p>
“鄔文杰監督不力,這個確實是真的,咱們總不能厚此薄彼,只處理下面縣里的干部。”
“既然做了,就要徹底一些,當然了,我們也沒有權利處理鄔文杰,到時候只管上報州府就行了,具體怎么辦他,州府會給個結果?!?/p>
這不是送上門來的機會嘛,順手給他一刀也是必須的。
于凡可不會顧及什么,現在是賈軍要立威,市委常委都不收拾的話,談何立威?
“確實,咱們也無權對一個市委常委問責,直接上報好了,具體怎么處理,那就是上面的問題了?!辟Z軍點了點頭,同意了于凡的提議。
他賈軍又不欠誰人情,只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罷了。
當然了,這種情況,大多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畢竟誰都不想四面樹敵,也不想傷了同僚之間的情感。
可他賈軍初來乍到,哪兒來那么多的人情世故啊。
最重要的是那鄔文杰確實犯了錯,而且于凡都已經開口了,他自然是要向著于凡,畢竟比起能力和人緣關系,或者說是威望的話,鄔文杰差于凡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回到辦公室后,于凡拿出收集備忘錄看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按照上一世柴文生所說,再過段時間,春江市最大的一家珠寶店,一夜之間被人洗劫一空,最后還成了無頭公案,連個蛛絲馬跡都沒查到。
直接造成的經濟損失,高達一個多億。
據說當天晚上附近的監控畫面全部癱瘓,最關鍵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珠寶店失竊沒過兩天,負責查珠寶店失竊的片區派出所所長,因為喝酒當天晚上就死了。
最后經過調查,有人在他的酒水里面放了頭孢,擺明了就是蓄意謀殺。
很多人猜測他多半是查到了什么東西,被人滅口。
所以這段時間,于凡路過那家大型珠寶店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車速,也觀察過好一陣子了,至于那個會去查珠寶店的派出所所長,于凡也了解過了。
這個人還是丁冬提拔起來的人,是個剛正不阿的干部。
最后這個事情什么都沒查出來,成了個無頭公案,珠寶店老板也因為一夜之間欠債五六千萬,最后喝毒藥自殺了。
所以說這個事情在當時影響很大,柴文生上一世沒說的時候,于凡就聽說了一些,只是沒有柴文生講出來的詳細而已。
眼下,于凡就是在想要怎么應對這個事情。
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那珠寶店的對面有一家酒店,于凡在想自己要不要在事發當晚去住一晚上,然后自己拍攝證據呢?
很顯然,員工監守自盜的可能要大一些。
其實很多人都進入了一個誤區,覺得價值上億的珠寶首飾的話,得用車拉才行,這個想法就錯了。
這么說吧,蘇玉那個吊墜,叫什么深海之藍還是斷月之光的,價值幾千萬,光是那么個吊墜,你戴脖子上就是近億了,隨便就出去了。
所以,一些什么手鐲,比如帝王綠,天空藍之類很貴的東西,也沒有那么大的陣仗。
下班后,于凡又開車經過了這邊。
這個地段在市中心的繁華階段,旁邊都是高樓大廈,這樣的地方,監控怎么可能會突然癱瘓呢?
那得多大的手筆?
很快,于凡把車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車場,然后直接進了珠寶店。
里面黃金玉器,應有盡有,但鎮店之寶,只有中間那防彈玻璃里面的一顆鴿子蛋那么大的藍寶石,據說有專家來估值,價值五千萬左右。
所以說,這珠寶店失竊案,那些黃金首飾丟失,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偷竊者的目的,多半就是這一顆寶石。
可按照剛才服務員所說,這開啟防彈玻璃保險柜的鑰匙,只在老板的手中。
可為什么老板的鑰匙會丟了,最后又要自殺呢?
于凡也沒有買東西,只是在里面轉悠了一下,然后就離開了。
然而,回到租房后,于凡直接懵 逼了.....
只見一幫工人在于凡的租房拿著電鉆,錘子,甚至有人拆燈,門窗的。
我尼瑪!
于凡后退了幾步,仔細看了一會兒,媽的,這確實是他的租房??!
這跟強拆有啥區別?
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有兩個可能,第一,裝修公司的找錯了,第二,房東毀約,直接把這地方租給別人了。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敢動他于凡房子里的東西,那就絕對不是個對不起能解決的問題了。
要知道,這兒可不只是他于凡住,還有梁悅呢,以后人家回來看到拆成這 逼 樣,他于凡怎么交代?
“你們是什么人,誰讓你們跑到這兒來強拆的?”于凡直接走了進去,大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