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無聲的笑了,在絕對實力面前,陰謀、陽謀都是紙考慮。
戌時過半(晚八點),出去的衙役們,才陸續回來。
但是只帶回了五位父母,都是賣掉女兒的五家。
其他幾位,因是被搶的,所以父母都在外地。
衙役找不到那些人,即便有,也沒有權利,把人帶過來。
云清涵看向錢鵬程,示意他去講話。
但是,錢鵬程把嘴一咧,有些為難。
“公主,他們都把女兒賣掉了,要把女兒帶回去,是不是,還得把銀子還回來?”
云清涵點頭,他說的有道理,如果不還錢,他們就會嘗到甜頭。
一旦開始,以后還會繼續。
“嗯,那就讓他們把錢還回來,再把閨女領回去!”
云清涵的話,剛落地,那邊便有人說話。
“小姐,我們真的沒錢,若是有錢,也不會把女兒給賣掉!”
云清涵沒有看他,而是看向錢鵬程。
“錢大人,江南水鄉,乃是富庶之地。
怎么可能還有吃不起飯,賣兒賣女的人家?”
錢鵬程看向帶人回來的李二南。
“李二南,打聽清楚了嗎?”
“回大人,此人名叫朱三狗,他沉迷于賭博,如今家徒四壁。”
聽到李二南的話,云清涵呵呵冷笑,她看向那位朱小草。
“朱小草,你有什么想法?”
朱小草聞言,立刻跪了下來。
“公主,小草不想回去,他不僅賣了我,還把我姐姐、妹妹,全都賣了!
我若是回去,他還會再賣我第二次!”
云清涵點頭,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看向其他人。
“錢大人,朱小草的事,先放到一邊,看看其他人的意思。”
另外四位,聽說是拿錢贖女兒,臉上都帶著不愿。
他們好不容易把女兒賣了個好價錢,怎么可能愿意再贖回去。
其他四個中年男人,全都低著頭,不敢看在場的人。
云清涵見此,已經明白了其他的意思。
“你們都不想拿錢贖人,是嗎?”
四個人不說話,云清涵沖著暗一使個眼色,暗一點頭。
“縣令大人在此,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話,問什么答什么!”
暗一抽出一把刀,拿在手中,嚇唬著幾個人。
幾人一聽,急忙跪下。
“大人,我們說,我們說,但我們是真的沒錢!”
錢鵬程也沒有辦法,人家沒有錢,他也不能自已往里貼錢。
不是他非要讓人拿錢贖人,是這幾個女人,都有賣身契。
他不能助長這些人的歪風邪氣。
“既然沒有錢,那也好辦。
錢大人,讓他們寫下斷親書,以后這幾個女人,與他們再無關系!”
五個男人,聽說讓寫斷親書,都有些不樂意。
因為諸夏的律法中有規定,即便是當了別人家的奴才,也有義務供養家里的開銷。
云清涵讓他們斷親,那就是斷了她們的財路。
錢鵬程見他們不說話,冷哼一聲。
“我勸你們好好聽話,不然,縣衙的監牢當中,還有幾個空位呢!”
五個男人,都是莊稼漢,都不想與官府打交道。
聽到錢鵬程的威脅,全都嚇壞了。
“我們簽,我們簽!”
暗一從縣衙過來時,帶來了縣衙的文房四寶。
錢鵬程自告奮勇的,上前執筆寫斷親書。
五個女孩,似乎在家里受到的傷害很嚴重,聽說可以斷親,臉上竟然帶著笑意。
“李二南,讓他們離開!”
云清涵等那五個男人離開后,這才看向那五個女孩。
“你們五人,都是被父母賣掉的,現在的身份是奴籍!
你們是想當別人家的奴仆,還是想自已當家做主?”
五個女孩聽到云清涵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公主,我們還有機會,恢復良籍?”
云清涵點點頭,裴辭硯似乎也知道了,云清涵想做什么事情。
“不錯,本公主乃是奉旨出京,要辦一件大事!
若你們愿意配合我,等事情結束,我給你們贖身,并讓你們立女戶,當家作主!”
五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在諸夏,立女戶非常不易,父母兄長健在的話,根本不可能自立女戶。
“公主,我們愿意!”
對于她們能答應,云清涵早有預料。
她們幾人,在土匪窩里待了很多天,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小姑娘。
“好,那你們先站在一邊!”
云清涵又看向其他五個人,她們是在路過牛頭山時,被搶上來的。
其父母不是死了,就是遠在他方。
“你們五人,都是良籍,有什么打算?
是自已回家,還是讓錢大人,送你們回家?”
幾人對視一眼,全都低下了頭,云清涵說的兩點,她們都不想選。
“公主,我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立功后,再被送回去?”
云清涵聞言笑了笑。
這些人也明白,她們在土匪窩的經歷不光彩。
估計回到家后,也會被人歧視。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事先說明,我所去的地方,也不光彩。
這些土匪抓你們的目的,是送去青樓,而我要去的地方,也是青樓!”
云清涵也沒有隱瞞自已的去向,果然,這幾個女人,聽完后,全都愣住。
她們也沒有想到,堂堂公主的目的地,竟然是青樓。
可是,她們看向裴辭硯,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攝政王!
他能容許自已的未婚妻去青樓?
所以,即便過去,應該人身安全,也能保證!
“公主,他們,不會讓我們接客吧?”
“不會,你們都是新人,到了哪里,就是教規矩。
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們!”
聽到云清涵的承諾,五人也都點頭。
“公主,我們愿意!”
只要她們幫助云清涵立了功,最后是得到皇上的嘉獎。
那樣,她們回到家中,才會有好日子過。
云清涵點頭,她看向錢鵬程。
“錢大人,牛頭山的土匪們,我還有用,等他們戴罪立功后,再量刑處理!”
“都依公主!”
能不管牛頭山的事,錢鵬程開心不已。
胡三等人一聽,自已還有減刑的機會,全都帶上了笑意。
他們誰的身上,都不干凈,能活著,誰愿意去死!
“胡三,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