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將軍!”
“見過校尉”
趙莽劉元霸,張七李良以及魏季魏飛拱手抱拳。
“在家別這么拘禮,”林安平淡笑望著進來的幾人,“諸位晚飯都吃了沒?”
幾人齊齊點頭。
“吃過了,都準備歇息了,耗子來傳,我們哥幾個立馬就來了。”
趙莽瞥了一眼給黃元江捶腿的菜雞。
“校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事情現在還沒出,”林安平掃了一眼眾人,“不過也快了,你們過來,交代一些任務給你們。”
林安平走到圖前,幾人跟著圍了過去。
耗子也圍了過去,順便也瞥了一眼菜雞,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心中暗想,為了要回銀子,兄弟也是辛苦了。
菜雞,我能說黃大爺壓根沒提銀子的事嗎?
一炷香后,趙莽等人神色嚴肅抱拳離開,耗子和菜雞也準備跟著離開。
走到門口,被林安平叫住。
林安平走到二人面前,“傳消息的時候注意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放心吧,林校尉,”耗子用力拍了拍菜雞胸脯,“咱兄弟做事穩著呢。”
“咳咳...”菜雞郁悶看著耗子,“哥,你拍我干嘛?”
“拍誰都一樣,快走吧,”耗子沖林安平齜牙一樂,拉著菜雞就走,“老弟,你胸無二兩肉,下輩子當窯姐能賠死。”
林安平看兩人出了宅門,這才轉身回到房內。
“兄弟,咱干啥?”黃元江盤坐在椅子上,“你給他們都派了活了,咱呢?”
有時候林安平真的很無奈,明明黃元江是將軍,整的跟他手下一樣。
“兄長,”林安平坐到一旁,故作語重心長的開口,“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屬下,應該你吩咐我才對。”
“這樣啊?也是,”黃元江重重點頭,“那咱吩咐你吩咐咱干點啥。”
“嚯!”林安平豎起大拇指調侃道,“兄長這繞口說的好。”
(? 春秋戰國時期《史記》記載,鄭國賢臣子產治理有方時,百姓曾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 (漢代 ?:豎大拇指成為民間表達\"厲害\"\"佩服\"的常見方式,)
林安平起身,“兄長先行歇息,天色不算太晚,我去找二殿下商議一番。”
“咱跟你一道。”
“兄長要是不困的話,就一道吧。”
兩人出了門,也沒有騎馬,就這樣走在夜色之中。
“兄弟,你那房內幾斤肉干哪來的?”
“鐵良律送的,”林安平淡淡開口,“你在營地的時候,他提著肉干找到了宅子,說了不要,他就跪那不起,就先收著了。”
“嘖嘖嘖,”黃元江咂吧嘴,“沒想到這些蠻夷也懂人情世故。”
“蠻夷也是人不是?只是跟咱們言語不通,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亙古不變。”
“說到人情世故,那咱問你,你說這當官的貪污受賄,是不是皆因人情世故?”
林安平沉默了一會。、
“說有關系也沒關系,如藺相如對廉頗,人情世故只是相互尊重,孟嘗君講的是權衡利弊,季布的人情世故乃誠信。”
“但人情世故絕不是貪墨的借口,帶有目的性的饋贈,非人情,純利益。”
“為官者,要恪守本心,心中要有鴻溝,一條可以擋在人情和貪墨之間的鴻溝。”
黃元江撓了撓腦袋搖頭,“還是不太明白。”
“我也不明白,畢竟現在也沒人給兄弟送禮不是?”林安平笑道。
“你今個不是收了幾斤肉干?”
“也不是幾斤黃金啊。”
“那也不對,”黃元江出言反對,“今天你敢收肉干,他日就敢收銀子,將來就敢..”
“放心吧,我要收銀子,也只收皇上的銀子。”
西府,宋高析居住在古拉城的府邸,
宋高析冷著臉,眼中殺意盡顯。
“你今日說的對,還是殺的太少了,怎么敢的?這真是膽大到了沒邊。”
“二爺!”黃元江上前一步,一臉狠辣之色,“要不您直接下令,讓屬下帶兵,把所有北罕人全屠了!”
“怎么?你要當白起?”宋高析微皺眉頭開口,“屠了百姓誰來挖護城河?沒有百姓的城池還叫城池嗎?這樣的城池要來干嘛?”
他雖然憤怒,還沒有憤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勞氏在城中一共還有多少族人?”
“回二爺,早先鐵良律來找我時,當時就多嘴問了一句。”
“據鐵良律說,被斬十五人乃主支,現在城中之有勞氏所有支系,以及沾親帶故的。”
“大估了一下,包括老幼婦孺加起來的話,在城中有近百之眾。”
“還真不少,”宋高析皺著眉頭,“你的計劃太過冒險了,一個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本殿下還是認為抓捕比較穩妥。”
“二爺,”林安平拱手,“光明正大的抓捕是很穩妥,但不行。”
“首先師出無名,到時他們死不承認,再反咬漢華一口,悠悠之口難堵,只會帶來更大的隱患。”
“這城中可不只有他勞氏一族人。”
“本就魚龍混雜,那些私下觀望的,巴不得找個借口煽起全城暴動。”
“全城暴動咋啦?!怕了一群蠻夷,誰跳出來殺誰?”
林安平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看向黃元江。
“兄長,你是殺的痛快了,之后呢?是不是我們打下每座城池都要如此?”
“能殺盡嗎?不怕背負全天下對你有違天和的罵名?”
“哼,小爺無所謂。”
嘴上雖然還在逞能,但看樣子是聽進去了。
說完黃元江,林安平再度看向宋高析,臉色鄭重。
“二爺,唯有此法。”
宋高析也深知其中道理,點了點頭后,露出擔憂之色。
“那可否換個人?”
“屬下最合適,”林安平展顏一笑,“二爺忘了屬下穿你衣袍正好。”
黃元江想說話來著,看了看自已身材,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裝扮成二爺可以,但誰裝扮成你啊?”黃元江甕聲開口,“人家可也點名要殺你,只有二爺引魚上鉤的話,萬一到時候他們顧慮不敢動手。”
“肯定要一起的,至于誰扮成我?”
林安平腦中尋找與自已相像的寅字營兄弟。
“二殿下,這是今日的公務.....”
田子明剛邁進門,就感受到三道炙熱的眼神,下意識就要后退離開。
“田大人這是要去哪?”黃元江笑著上前拉住田子明的胳膊,“膽子真大啊,二爺還沒發話,你就敢走?”
“這這這,小公爺誤會了,”田子明想掙脫黃元江的手,結果白費力氣,“是在下唐突,不知二殿下與小公爺在議事,所以才避嫌離開。”
“避的哪門子嫌,來來來,有好事找你。”
片刻后,田子明臉色稍微發白站在原地,畢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
害怕有一些,但也沒有表現出抗拒。
“二殿下,臣倒是不反對,”田子明緩了緩,躬身開口,“只是,徭役大都知曉林校尉模樣,臣若扮成他的話,臣怕壞了大事。”
“林大人這點無須擔心,”林安平走到他身旁,“在下最明顯的特征就是跛足,這點田大人學好就成了。”
“至于模樣,本就是夜間行動,烏漆嘛黑的,想來對方也不會細瞅,到時田大人稍注意遮擋一下即可。”
“還有安全別太擔心,他們一旦動手,咱們提前布好的網就會收緊。”
“再說,還有一位勇猛異常的黃將軍保護你,還有啥可擔心的。”
黃元江聽到這話,不由自主挺了挺腰。
“好吧、”田子明拱了拱手,“在下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