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有些激動，原本以為葉子辰是他的長子，葉子軒是他的次子。
現在才知道，原來他還有一個兒子，葉子玄。
這才是他的長子。
他沒有想到，當初只是在蠱門與鳳云舒有過一夜之緣，竟然就有了這么一個兒子，而且一轉眼都已經三四歲了。
他心中有些愧疚，同時也感覺對不住鳳云舒，他這個當父親的，實在是太失職了。
“爹爹，你身上好冷呀。”
葉子玄伸出小手，摸了摸葉風的臉頰，繼續說道：“娘親說，爹爹去很遠的地方打壞人了，是不是？”
葉風緊緊抱住他，喉嚨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從未想過，自已竟有一個兒子遺落在外面，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鳳云舒看著相擁的父子，眼中泛起淚光。
數年的等待與不安，在這一刻似乎有了著落。
葉風抬頭看向鳳云舒，眼中多了幾分復雜：“云舒，謝謝你。”
這聲云舒，卸下了所有的疏離與冰冷，帶著一絲故人相見的悵然。
鳳云舒臉頰微紅，輕輕點頭：“先進宮吧，有些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葉風抱著葉子玄，墨紋跟在后面，他們跟著鳳云舒走進宮殿。
踏入宮殿，暖閣內的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殿外的寒氣。
鳳云舒吩咐侍女奉上靈茶，葉風抱著葉子玄坐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不自覺地拂過兒子柔軟的發絲。
“爹爹，你看這個！”
葉子玄從懷里掏出一只木雕的小鳳凰，獻寶似的遞到葉風面前：“這是娘親教我刻的，好看嗎？”
那木雕線條稚嫩，卻能看出鳳凰展翅的模樣，葉風心中一暖：“好看，玄兒真厲害。”
他笑著接過木雕，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兒子的手腕，眉頭卻倏地皺起。
剛才在殿外只顧著激動，此刻靜下心來才發現，葉子玄體內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經脈也異常平緩，完全不像這個修仙世界的孩童。
即便是凡俗人家的孩子，在靈氣充裕的鳳朝皇城，多少也能沾染些靈韻，可玄兒的體質，干凈得像一張從未被靈力浸染過的白紙。
葉風看向鳳云舒，語氣帶著一絲凝重，說道：“云舒，玄兒他沒有修煉？”
鳳云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嗯。”
“為何？以你的修為和鳳朝的資源，就算玄兒靈根再差，也該引氣入體了才對。”葉風說道。
提到這事，鳳云舒的聲音低沉下來：“我試過了，從他周歲起，我就用鳳髓為他洗髓，請過數位丹道大師為他診脈，甚至求過一些隱世高人，可無論用什么方法，他的經脈都像堵死的河道，靈力根本留不住。”
她放下茶杯，走到軟榻邊，輕輕撫摸著葉子玄的頭頂：“太醫說，玄兒的體質太過特殊，像是……像是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體內互相抵消，連最基礎的引氣口訣都無法運轉。”
葉風心中一動，他握住葉子玄的小手，一絲精純的龍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龍力剛進入玄兒體內，就感覺到一股溫和卻堅韌的鳳凰氣息從他丹田升起，兩股力量如同水火相遇，瞬間碰撞、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
“果然如此。”
葉風收回手，眼中閃過明悟：“我的體質蘊含神龍本源，屬至陽至剛，你的體質帶著鳳凰血脈，屬至陰至烈。玄兒同時繼承了兩種本源，卻沒能融合，反而互相克制，成了正正得負的局面。”
“那……那還有辦法嗎？”
鳳云舒急切地問道，她身為鳳朝女皇，見過太多無法修仙的凡人在歲月中迅速衰老、死去，她絕不能讓兒子落得那般下場。
葉風沉吟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蘊含濃郁靈氣的聚氣丹，遞到葉子玄嘴邊：“玄兒，張嘴。”
葉子玄乖乖張開嘴，將丹藥吞下。葉風隨即打出數道靈力，引導丹藥之力在他體內流轉。
可那丹藥剛化開，就被體內的龍鳳之力同時吞噬，連半點靈力都沒留下。
“不行。”
葉風搖頭，眉頭緊鎖：“除非能找到讓兩種本源融合的方法，否則就算用再多天材地寶，也無法讓他筑基。”
鳳云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強笑道：“其實……不能修仙也沒什么不好。我是鳳朝女皇，總能護他一世安穩，讓他開開心心地活著就好。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未必非要走上修仙路。”
葉風看著她強裝的鎮定，心中涌上愧疚。他握住鳳云舒的手，認真道：“你放心，我不會讓玄兒有事的。就算他不能修仙，我也會讓他擁有自保之力。”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墨紋，朗聲道：“墨紋。”
“吼！”
墨紋低吼一聲，上前一步，金色的豎瞳望著葉風，滿是臣服。
“從今日起，你寸步不離守在玄兒身邊，護他周全，誰敢傷他分毫，格殺勿論！”葉風下達命令。
“嗷！”
墨紋重重點頭，隨即周身金光一閃，龐大的身軀竟開始縮小，轉眼間變成一只巴掌大的金色小虎，額間的獨角也變得小巧玲瓏，看起來憨態可掬。
“哇！小老虎！”
葉子玄眼睛一亮，伸手將迷你墨紋抱在懷里，隨后笑道：“娘親，你看它好可愛！”
墨紋舒服地蹭了蹭葉子玄的手心，發出軟糯的低吼，哪里還有半分六級妖皇的兇戾。
鳳云舒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墨紋？它能變化身形？”
“嗯，它吸收了我的龍血，不僅突破到六級妖皇，還覺醒了一些龍族的神通，變化之術就是其中之一。”葉風解釋道。
“六級妖皇！堪比萬妖嶺那位坐鎮的老妖皇了？”鳳云舒驚呼起來。
萬妖嶺的妖皇是六級巔峰，她這個化神圓滿都要忌憚三分，葉風竟然讓這樣的存在當玄兒的護衛？
葉風笑了笑：“玄兒是我的兒子，自然配得上最好的守護。”
他看向正和墨紋玩耍的葉子玄，小家伙把自已的糕點分給墨紋，墨紋也用尾巴卷著一顆亮晶晶的妖丹遞給玄兒，一人一虎相處得極為融洽。
鳳云舒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的擔憂散去不少。她輕聲道：“墨紋如今的形態，倒像是傳說中的金毛玉面虎，只是氣息比記載中強盛太多，怕是沒人能認出它的來歷。”
“這樣最好，低調些，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葉風說道。
葉子玄突然舉起墨紋，跑到葉風面前：“爹爹，小老虎說它會飛，你看！”
墨紋配合地展開小小的翅膀，帶著葉子玄低空飛了一圈，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葉風看著兒子燦爛的笑臉，心中一片柔軟。
不能修仙又如何？
有六級妖皇貼身守護，有他和鳳云舒在，定能讓玄兒在這修仙世界無憂無慮地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