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在獠牙眼中,淵域也不過是一片混亂野蠻的法外之地。
這兩方,就算沒有林宇,見了面也保不齊就要掐起來。
現在,再加上一個神秘莫測,行事霸道的林宇。
三方混戰。
生活,從未如此美妙過。
石老甚至已經想好了后續的所有劇本。
就算這三方中,真的有一方強勢勝出,他石某人,也可以通過和剩下兩方若即若離的關系,保留自已的籌碼,持續制衡。
他立于不敗之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接待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騰和另外兩位老總,屏住呼吸,連泡茶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們的神經緊繃,等待著林宇的最終宣判。
他在思考。
石老篤定地想著。
他一定是在權衡利弊,在思考如何打破這個由自已親手布下的死局。
然而。
林宇的腦子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時間……夠了嗎?
王清璇和李默那邊,應該差不多了吧。
李默那個家伙,看著挺機靈的,應該知道怎么把資料利用到最大化。
王清璇的天賦,再配合上那些黑料,篩選出一份名單,應該不難。
淵域……獠牙……
名字聽著倒是挺唬人。
不過,關我屁事。
以前上學的時候,怎么從來沒聽過這些亂七八糟的組織?
這個獠牙特戰隊,聽起來像是軍方的。
麻煩。
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發育。
每一次技能晉升,每一次倍化循環,帶來的都是指數級的提升。
跟這幫人玩什么權謀算計,簡直是浪費時間。
要不是因為藥劑突破之后,對他的提升太大太大了……
他才不來趟這些亂七八糟的渾水。
有這功夫,自已多刷幾次技能熟練度,把【閃電術】也升到“太古”階,豈不是更香?
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所以……
回頭挖墻腳的時候,得讓王清璇注意點。
別光挑那些履歷光鮮的明星研究員。
可以順便挑一些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實際上有點東西的潛力股。
這樣,就算以后四大藥劑公司被自已掏空了,外界也不會立刻察覺到核心人才的流失。
他和什么淵域,什么獠牙,有沒有利益沖突?
應該沒有吧。
說到底,他只想要一個能提升屬性高過極限500點這個數值的精神藥劑啊。
不過一會兒還是要展示展示手腕,然后自已做事就能舒服很多了。
嗯,就這么辦。
林宇站在窗前,思緒已經飄到了如何組建自已的研發團隊上。
他甚至開始構思,是該成立一個獨立的研究院,還是直接并入天擎集團。
至于身后那幾個老家伙……
他已經完全忘了。
時間,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繼續流逝。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石老額角的汗,開始順著他蒼老的皺紋,緩緩滑落。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思考,是需要時間的。
但這也太久了!
就算是天人交戰,也該有個結果了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
石老的心,開始一點點往下沉。
他精心布置的舞臺,演員已經就位,劇本也已經寫好,可偏偏那個最重要的主角,遲遲不肯登場。
他甚至連頭都不回一下!
這已經不是凝重了。
這是……無視。
一種赤裸裸的,發自骨子里的無視!
王騰和另外兩位老總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們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們看看石老,又看看林宇那孤高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接待室里的空氣,從最開始的凝固,變得越來越稀薄,壓得人喘不過氣。
石老終于撐不住了。
外面,淵域的代表和獠牙的鐘淮首長,還在等著。
是他親自把人請來的。
現在,他卻連門都不敢出。
再這么拖下去,不用林宇動手,那兩方就能把他給撕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混雜著無邊的屈辱,瞬間沖垮了石老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往前挪了半步,身體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躬下身子,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口吻,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林……林總……”
他的聲音干澀而嘶啞,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意氣風發。
林宇依舊沒有回頭。
石老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咬牙,幾乎是將自已的尊嚴踩在腳下,用更低微的姿態說道。
“林總,如果您……您還有所顧慮……”
“不如……不如這樣?”
石老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顫音,他飛快地組織著語言,拋出了自已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方案。
“您……您先在此稍作休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就好?!?/p>
“由我……由我先去和另外兩方接洽,您看……如何?”
在他看來,林宇想這么久,一定是有顧慮,他也能理解,就算林宇實力驚人,背景滔天,但是這兩方,說一方代表淵域,一方代表藍星都不為過了。
任誰來了都要掂量掂量。
不過這個提議出來,也是石老做了巨大讓步,在他心中,能一口氣拿出巨量藥劑的林宇,還是三方中分量最重的。
這一番催促,可算是把林宇從走神中拉了回來。
然后林宇就做了個回神之后都會做的事。
在石老等人幾乎要窒息的注視下。
林宇從喉嚨里,發出了一個極其輕微的,近乎敷衍的音節。
“啊?!?/p>
……
?。?/p>
就這?
一個字。
一個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含義的單音節。
石老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解讀這個字背后所蘊含的深意。
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是譏諷?還是不耐煩?
媽的,管他呢!
就當同意了!
“好!”
石老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這一聲,把王騰三人都嚇了一哆嗦。
他們驚恐地看著石老,不明白這老家伙是徹底瘋了,還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石老沒有理會他們。
他對著林宇,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恭敬,卻不再卑微。
那是一種下屬對上級,心悅誠服的敬畏。
“林總深謀遠慮,石某,佩服得五體投地!”
“您放心!”
“接下來的場面,我一定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