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默問道:“也就是說,偷小孩的畜生被送到了公安局,可老虎還是會繼續襲村?”
此話一出,村民們不管在干什么,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投來目光。
如果老虎還會襲村,那他們又要擔驚受怕,更無法正常生活。
“不論是彪,還是母老虎,已經很多天沒有出現了。”
“我想短時間內,它們不會再襲村。”
“說不定它們早就相遇,然后打得一死一重傷了。”
這些都只是許成的猜測。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道:“馬雷、大力、自摸,咱們四個明天上山,重新打獵,希望可以遇到老虎。”
“沒問題!”
“必須遇到老虎,還要把它擊斃!”
“休息了一周時間,我早就膩了!”
這一周內,他們一直待在家里,眼瞅著就要憋瘋了,現在又能上山捕獵,自然興奮不已。
“這把獵槍給你!”
許成拿出獵槍,遞到馬雷手中。
馬雷拒絕道:“這獵槍不是嫂子用來防身的嘛,我可不能要!”
“她已經有新的防身武器了。”
院子里的人太多,許成不能說得太詳細。
好在馬雷看到許成堅定切認真的眼神后,也沒有繼續拒絕,最終還是收下了獵槍。
不多時,其他村的村民們也陸陸續續地趕到了。
他們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則是這些孩子的父母。
母子相認的那一刻,頓時哭成一片,根本控制不住。
而他們也并非空手而來,基本上都帶著禮物。
或是提著土雞蛋,或是拿著新布料,或是買的小點心。
可能不是很貴重,可卻是他們的一番心意。
如果不是許成及時將孩子救了回來,那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
就算以后能夠找到,看到的也只會是冰冷的尸體。
李沐晴再次出馬,將這些禮品全都退了回去。
經歷了這件事情,自今天起,不會再有一個人沖著李沐晴說出災星二字,更不會有人在背后冷嘲熱諷。
之前僅僅只是附近兩三個村子的人們,認可了許成一家。
尤其是蛤蟆屯的村民,對許成更是心服口服,唯首是瞻。
而以后,隨著事情散播開來,不僅附近幾個村子,就連幾個鄉鎮都不會再說。
甚至他們每次想起之前的那些嘲諷,都會內疚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
一時間,院子里的氣氛變得溫馨和諧。
直到……
楊紅軍的到來!
“許兄弟,我又來給你送證書了!”
楊紅軍從擁擠的人群中擠了進來,將證書交到許成手中。
許成打開一看,跟之前的沒什么區別,同樣都是縣長親筆。
他問道:“這事縣長又知道了?”
“當然!”
楊紅軍點頭道:“這段時間,偷小孩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縣長當然知道。”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你為什么還陰沉著臉?”
從楊紅軍進門開始,許成就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臉色不好。
楊紅軍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許成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進房間聊!”
同時沖著李沐晴使了個眼色。
李沐晴立刻意會,開始將村民們送出去。
反正孩子已經全都被父母接走,沒必要再呆在這里。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給許成和楊紅軍一個安靜的環境,還可以防止隔墻有耳。
“大牛和阿鬼死了!”
剛剛進入房間,許成還沒來得及詢問,楊紅軍已經說了出來。
聽到這七個字,許成臉上的笑容當即消失,皺眉道:“怎么會這樣?這才過去了短短幾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你走后,我立刻對兩人進行了審問。”
“防止他們串供,還是分開審問的。”
“結果他們告訴我的信息,和你問出來的一模一樣。”
“審問結束后,我派人把他們關押在了牢房里,然后他們就死在了牢房里!”
楊紅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是小鬼子消息的又一條線索,結果這么快就斷了。
許成急了:“怎么死的?牢房里應該沒有任何可以行兇的東西吧!”
“被咬死的!”
“啊?”
許成錯愕不已。
這種死法,倒有些始料未及。
“他們互相咬嗎?”
“不,小鬼子咬死了他們!”
“小鬼子?怎么又是他?他們不是在不同的牢房嘛?”
許成越聽越迷糊。
如果不是楊紅軍親自說的,他根本無法相信。
楊紅軍繼續講述:“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小偷小摸的人越來越多,我們抓了不少。”
“還有之前你們村的村長那些人,也在牢房里。”
“由于人太多,導致牢房不太夠。”
“李旦就讓人先將他們關在了小鬼子的牢房。”
“并沒有打算關太久,只是幾分鐘而已。”
“等到騰出來一個牢房后,再把他們押出來。”
“可就是這短短幾分鐘,阿鬼和大牛就死了。”
“當時,門前的警衛聽到里面傳來的慘叫聲,第一時間打開牢門,可還是晚了一步。”
“小鬼子就跟瘋狗似的,在大牛和阿鬼的脖子處發狠撕咬,險些將脖子咬斷,鮮血根本止不住,當場就死了!”
許成通過這些只言片語,在腦海里構建出一幅幅畫面。
他的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
而且腦海里不由地冒出幾個問題。
“不對勁!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一定還有我沒有想到的東西!”
楊紅軍看著許成緊繃的樣子,問道:“許兄弟,你感覺哪里不對勁?”
“小鬼子為什么要咬死阿鬼和大牛?”
“何況還是在短短幾分鐘內完成的!”
“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就算小鬼子再痛恨華夏人,也不可能這么喪心病狂吧?”
“何況阿鬼和大牛知道那是小鬼子,為什么還要距離小鬼子那么近,給小鬼子咬死自己的機會?”
“最重要的一點,明明知道牢房里有小鬼子,為什么還要把他們關進去?”
“哪怕只是幾分鐘,也是不應該的!”
“這種愚蠢的行為,你剛才說是誰干的?”
許成的大腦在不斷的梳理中,漸漸發現了問題所在。
“李旦!”
“就是那個戴著眼鏡、會說日語的民警?”
許成想起了此人,直勾勾地盯著楊紅軍:“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小心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