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李旦已經成了小鬼子的走狗?”
楊紅軍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蹭得站起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警局里的每個人我都了解,他們絕對不會投靠小鬼子!”
“你別激動,這只是我的猜測。”
許成趕忙安撫,伸手輕輕拍打著楊紅軍的肩膀。
其實,第一次見到李旦時,直覺就告訴他,此人怪怪的。
現在又出了這種事,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如果李旦不是叛徒,那他將大牛、阿鬼和小鬼子關押在一起,這種行為簡直愚蠢至極。
“你有證據嗎?”
楊紅軍的內心還在糾結。
許成搖搖頭。
他還真沒有。
畢竟與李旦只有一面之緣,去哪兒找證據?
許成再次回想著整個過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再次拋出幾個問題。
“為什么偷小孩這件事,偏偏發生在小鬼子被抓之后?”
“還鬧得這么沸沸揚揚?”
“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楊紅軍認真想了想,回答道:“倒是有過幾次。”
“僅僅只是今年,我所知道的,就有兩個孩子失蹤。”
“可能還有其他孩子失蹤,可他們的父母沒有前來報警,根本沒辦法統計。”
說到最后,楊紅軍好似想到了什么,補充道:“對了,我還接到過好幾起報案,特別詭異。”
“有多詭異?”
“墳被刨了!”
楊紅軍嚴肅道:“被刨的都是剛剛下葬兩三天的!關鍵里面的陪葬品沒有丟,反而尸體被人偷走了!”
刨墳偷尸?
這么變態!
許成悚然一驚。
“你們找到偷盜者了嗎?”
楊紅軍面露尷尬,撇嘴道:“這種事情根本沒有調查方向!”
聽完這番話,許成頓時豁然開朗。
“我覺得,那些尸體應該也是大牛和阿鬼偷的!”
“說說你的想法!”
楊紅軍已經豎起了耳朵。
許成解釋道:“他們將尸體偷走,全都交給了小鬼子。”
“而小鬼子肯定是在做人體實驗。”
“現在戰爭結束了,小鬼子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胡作非為,更無法拿活人做實驗,只能偷尸體。”
“可漸漸地,尸體已經無法滿足他們,便開始偷小孩。”
“為了不被人懷疑,他們之前都很小心翼翼,每次僅僅只偷走一個孩子,而且相隔很長一段時間。”
“這一次之所以如此接連不斷地偷小孩,搞得人心惶惶,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就是想要驚動警方,讓大量的民警外出尋找線索,他們也好趁虛而入,救走來牢房里的那個小鬼子!”
楊紅軍想到了一個成語:“調虎離山?”
“臥槽,小鬼子這么卑鄙無恥!”
“按照你的說法,大牛和阿鬼不是第一次幫小鬼子辦事?”
許成果斷道:“沒錯!”
“大牛和阿鬼欺騙了我們!”
“如果他們是第一次幫小鬼子辦事,怎么可能得到手槍,還有黃金?”
“他們身上的五十塊錢,應該就是之前干那些壞事的酬勞。”
“這次能夠得到黃金和手槍,就是因為小鬼子要拿他們當誘餌,讓他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他們或許還有一些東西沒有告訴我們,送到牢房后,偷偷告訴給了那個小鬼子。”
“這樣一來,外面的小鬼子和里面的小鬼子也就聯系上了。”
“而那個小鬼子之前一定與他們認識,可能是擔心他們說漏了嘴,也可能是還有其他原因,這才將他們活生生的咬死。”
“不然根本沒辦法解釋,他們第一次見面就要鬧出人命。”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
“可這樣講下來,所有想不通的地方全都解開了。”
“然而還有最關鍵的一步,想要讓他們相遇,必須要有一個人將他們關押在一起。”
聽到此處,楊紅軍久久不語。
許成已經說得很明確,李旦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內鬼。
之前楊紅軍還會反駁,可現在,陷入沉默。
說明他的內心動搖了,也在懷疑李旦。
許成沒有說話,讓楊紅軍有充足的時間思考。
約莫五分鐘后,楊紅軍再次起身:“我現在就回去,繼續審問小鬼子。”
“另外,也會派人盯著李旦。”
“如果他真的成了小鬼子的走狗,我會親手將他擊斃!”
雖然楊紅軍無法接受自己的手下成為了漢奸,但在民族大義面前,必須做出取舍。
送走楊紅軍后,許成家里升起炊煙,開始準備晚餐。
“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冬至了。”
許成翻看著老黃歷:“過了冬至,離年就不遠了,每逢過年,都要殺年豬,到時候我可得抓一頭野豬。”
“還有趕集呢!”
許音非常興奮:“我們還要買春聯、鞭炮和各種好吃的,還有新衣服。”
小孩子最喜歡的就是過年。
許音也不例外。
往年由于家里只有兩人,即便是過年當天,過得都比較冷清。
今年多了個人,必須過得熱熱鬧鬧。
李沐晴正在往灶臺里添著柴火:“我可以給你們包餃子吃,還可以油炸各種食物。”
“我要吃大蔥豬肉餡的餃子!”
許音不停揮手,已經開始預定。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院子里的小灰猛地起身,緊盯著大門口。
緊接著,一個從門縫里腦袋探了進來。
“成哥,我有事找你,不要讓小灰咬我。”
王二蛋生怕許成聽不到,扯開嗓子吆喝道。
“放心,它不會咬你,進來吧。”
說罷,許成吹了個口哨。
小灰迅速趴在地上,閉目養神,完全將王二蛋無視。
即便如此,王二蛋還是擔心被咬,腳底生風,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房間。
當他進來后,許成還發現他的手里提著一塊肉,至少有十斤。
許成問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煩嘛?”
對方提著肉來的,他還以為有事相求。
李沐晴緊跟著道:“都是鄰里街坊,有事直接說,把肉帶回去吧。”
王二蛋卻將肉直接放在桌上,開口道:“成哥,這肉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卻在你手里?”
“我的意思是,這肉是別人剛剛送給我的!”
“誰?”
這年頭每家每戶但凡有點吃的,都會自己留著,誰會大方送人?
王二蛋的嘴里蹦出三個字:“柴福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