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嬈側頭,輕聲提醒他一句,“那是何琳?!?/p>
陸宴禮與她對視一眼,“就是她?”
姜嬈輕點頭,“嗯?!?/p>
“小時候她經常來陸家做客,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陸宴禮如實一句,“沒印象?!?/p>
“真的?她那時好像特別喜歡叫你哥哥的?!?/p>
陸宴禮,“不記得,不稀罕?!?/p>
他側頭,凝望她一雙明眸,語氣似笑非笑,“要是你叫,我肯定一輩子記憶猶新?!?/p>
“下次床上,可以試著叫叫?!?/p>
聞言,姜嬈面上通紅。
她嗔瞪他,低聲,“做美夢,我才不會叫。”
陸宴禮瞇眼笑,沒吭聲。
這時,何琳從遠處走過來,淺笑嫣然,一舉一動優雅端莊,有一種被養在豪門里的貴氣。
姜嬈默默看著,突然理解明姿為什么中意她來做陸宴禮的相親人選了。
兩個人都是世家大族的出身,門第相稱,身上的氣質也是一樣的高貴,般配。
姜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輕抿唇。
早知道會在這碰到她,她就不聽男人的話穿的這么隨意了,應該穿的精致一點。
“宴哥?!?/p>
何琳此時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就要挽他的胳膊。
姜嬈眸子微縮。
陸宴禮神情淡淡,后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何琳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愣。
“宴哥,這么久不見,你倒是變得生疏了些?!?/p>
陸宴禮面容清冷,沒正眼瞧她,生冷一句,“我跟你應該從來都沒有熟過?!?/p>
倏地,何琳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旋即,她迅速調整好臉上的笑意,開口,“宴哥,你是不是特意過來接我的???”
“明姿阿姨一開始還跟我說,你工作太忙沒空來接我,你一定是專門推了工作來接我的吧?”
“不是。”陸宴禮冷淡一句。
何琳皺了眉,“不是的話,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陸宴禮擰了擰眉,一時說不出來話。
他和姜嬈的關系是隱晦的,不能直接告訴她,他是陪她過來的。
何琳也注意到了站在他身側的女人,打量了她一番,“你...你是姜嬈?”
聞言,姜嬈大方淺笑,“嗯,你好,何小姐?!?/p>
何琳一把握住她的手,笑的激動,“真的是你,我記得小時候,我可喜歡來陸家找你玩了?!?/p>
姜嬈不動聲色的收回手,笑笑沒吭聲。
她才不愛找她玩,她每次過來,目標都是陸宴禮,偶爾找她也只是為了打聽男人的喜好。
何琳微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我記得你們兩個一直都不待見彼此,今日怎么破天荒的站在一起了?”
“還有嬈姐,你怎么也到機場了,難道也是來接我的嗎?”
姜嬈聲音平淡,“不是,我來接朋友。”
“姜姜!”
驀地,不遠處傳來一道清冽溫沉的男聲。
姜嬈抬眸望去,上前,微微笑,“可算等到你出來了!”
顧宸走過來,將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給她,嗓音沉懶,“辛苦,請你喝水。”
他五官立體冷俊,下顎線鋒銳流暢,眼眸耀黑深邃,鼻梁上一顆黑痣很是勾人,只穿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是讓人一眼就怦然心動的類型。
姜嬈將水接過來,掃了一眼,戲謔,“白水?怎么,你在國外混的很差?”
顧宸懶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她,“給你,想喝什么自己去買。”
姜嬈挑眉沒接,推過去,“不必了,自己有錢?!?/p>
“不過你連黑卡都有了,在國外應該很有成就吧?”
顧宸收回來,緩笑,“還行,算是有點人脈和資源,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我罩著你。”
此刻,陸宴禮在后方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語,咬牙,手背青筋暴起。
何琳見他臉色不好,詢問,“宴哥,你怎么了?”
聽到動靜,姜嬈回頭望去。
兩人四目相對。
陸宴禮直直望她,眸底壓抑著陰鷙。
姜嬈一眼就看出他不高興了,心里輕輕搖頭。
這男人怎么這么愛吃醋,她不過是跟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多說了兩句話而已。
顧宸也一眼就看到了陸宴禮,側頭望著姜嬈,挑了一下眉梢。
驀地,他上前走去。
“陸總,好久不見,不想會在這里遇到你。”
陸宴禮見他過來,面容天生的清冷,維持最基本的禮貌,與他握手,聲音似笑又帶著一絲滲人的寒涼,“好久不見,顧先生。”
兩個人都一水的清貴淡漠,只不過陸宴禮的氣場過于強悍,透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
而顧宸卻多了一絲溫和之氣,不過他并不畏懼男人的氣場,帶了一絲壓制的意味。
姜嬈站在一旁靜靜望著,腦海里想到了一個詞。
針尖對麥芒。
顧宸聽出他話里的一絲敵意,微笑,利落收回手,沒吭聲。
一旁的何琳站的久了,心里有些急。
“宴哥,好一會了,我們走吧!”
陸宴禮擰眉,帶著絲絲冷意睨她一眼,“我不是來接你的,你要走便走?!?/p>
何琳撇嘴,顯然不信,“騙人,你肯定是來接我的,不是接我,你來這干嘛!”
陸宴禮語塞。
他總不能當場說他是陪姜嬈過來,來接她的青梅竹馬的吧。
何琳見他不說話,上前拽他,“真是站太久了,宴哥,我們走吧?!?/p>
陸宴禮冷眸,拂開她的手,“別碰我?!?/p>
何琳被他的語氣嚇到,僵了僵身子。
這時,遠處迎面走來一位中年男人,年過半百,面容穩重慈善,氣質儒雅。
何琳跑上去,欣喜地抱住他,“爸爸!”
何董一把將她擁住,摸她的發,笑,“乖女兒,爸爸來接你回家了?!?/p>
他抬眸,一眼就看到遠處的陸宴禮,驚喜上前,“陸總!”
陸宴禮對長輩一向尊重,禮貌一句,“何董。”
何董笑著應聲,“早知道陸總親自過來接我家的琳琳,我就不過來了?!?/p>
“陸總接下來忙嗎?我請您吃飯?”
陸宴禮下意識就要拒絕。
何董卻不管不顧,拽著他就往前走。
姜嬈在后方看著,嘴角撇下來,捏了捏手。
“我們也走吧?”顧宸突然一句。
姜嬈看著前方被硬生生拽走的男人,抿唇,點了一下頭。
外面,陸宴禮被何董和何琳左右開弓,強行帶到了車里。
姜嬈出來,剛好看到遠處車門被關上,再揚長而去。
“舍不得他走?”顧宸瞇眼看她。
“沒有?!?/p>
姜嬈嘴硬一句,轉身,走到自己開來的車前,打開駕駛座的門。
顧宸攔住她,“我來開,別累到你?!?/p>
姜嬈沒拒絕,繞到另一邊,坐進副駕駛里。
路上。
顧宸熟稔地掌控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隨意一問,“還跟他處呢?”
姜嬈久久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聞聲,低低一應,“嗯?!?/p>
顧宸懶笑,帶了一絲不敢置信,“五年,真難得。”
“五年前,你跟我說和他約定好了做情人,我以為你們只是玩玩,關系不會長久的。”
他跟池煙一樣都是她的老友,自然知曉她和陸宴禮之間那層曖昧糾纏的關系。
姜嬈依舊盯著屏幕,微微彎唇,也在感慨,“確實難得,我也沒想到我和他會處這么長的時間?!?/p>
“他對你好嗎?有沒有欺負過你?”
姜嬈笑了笑,“好,他很寵我?!?/p>
至于欺負,陸宴禮也只會在床上將她欺負的又哭又叫,以此來滿足他的那些惡趣味。
其他時候,她是他的掌中瑰寶,心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