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隨后滄錚的面容便出現在半空中,她對淮清行了一禮后,無神的雙眸望向了床榻的魏芷殊:“小殊至今還未醒來嗎?”
床上的人似睡的極不安穩,緊緊的拽著淮清的手臂。
一旦察覺他有抽離的征兆,便立刻死死的粘了上來,眉頭緊蹙,十分不安。
“別,別走……”
睡夢中的魏芷殊好似來到了一處虛無之地,任由她如何走都走不出去。
身邊明明有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可她總是摸不著,抓不到,眼看氣息越來越遠,她便越發焦急,忍不住的大喊出聲。
就當她極為無措時,便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就仿佛有人將她輕輕抱住。
“別怕,我不走。”
看著緊緊拽著他手,眉眼陷入平和的魏芷殊,淮清問:“無憂怎么說?”
看著淮清對魏芷殊親昵的模樣,滄錚低垂下了眼眸,畢恭畢敬道:“葉霜仍被鎮壓,并無任何異狀,老師也為小殊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此事雖兇險萬分,可也暗藏機遇。”
“大人不必擔心,小殊不會有事的。”
淮清微微動了動,便察覺床榻上的人立刻將他的手拉住,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淡聲道:“懷殊醒來的時機不對,讓他去查。”
滄錚蹙眉不解:“大祭司對復活懷殊一事執念很深,此次也是他引發異動,難道大人懷疑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大祭司雖然有復活懷殊的執念,但他不是蠢貨,時機未成熟,一旦復活,誰也無法預料后果,此事不會是他。”
說著,他眼中流露出幾分譏笑:“那蠢貨怕也是被人利用了。”
滄錚立刻肅了神色,行禮告退。
當滄錚的身影完全消失于房間時,房門被敲響。
“有人沒有?沒有人我可要進來了。”
未等房中有任何應答,來人便推門進入。
看到淮清時樂了:“你看看,剛才我在外面問,你都不吱個聲,還好沒那什么事,不然豈不尷尬?”
此人是藥宗長老,也是鴻耀的雙生弟弟,紅蓮。
紅蓮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若說這世間能被稱為藥宗第一人的,非他莫屬。
紅蓮性情灑脫,最是喜歡游歷大江南北,性子無拘無束,此番也是趕巧了,他在附近,得知宗門出事,他便第一時間趕來。
宗門動蕩平息,他本想離開,卻被淮清扣下。
“沒什么大礙了,她身上的引魂線已被清除干凈,受損的三魂七魄雖已修補完全,但是想要完全根治,還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探查完了魏芷殊的狀況后,紅蓮道:“這下我可以走了吧?”
“為何她還不醒?”
淮清目光平靜地望著他,那眼神中似透露著庸醫二字。
紅蓮嘖了一聲,很是不滿:“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她先天三魂七魄本就不穩,雖有鳳凰骨加持讓她平安長大,沒出什么亂子已是萬幸,可引魂線的出現打破了她身體的平衡,即使有鳳凰骨,她這肉體凡胎也是承受不住的。”
“如今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旁人若成了她這個樣子,怕是早已轉世投胎去了,多睡幾日也是好的,起碼證明她的身體在逐漸的恢復,遲早會醒來的。”
想到了什么,紅蓮道:“只不過她醒來之后發生點什么,我可不敢保證。”
淮清抬眸。
紅蓮說:“你可別這樣看我,她的情況你比我更清楚,她的封印有所松動,加之與懷殊正面交過手,難保不會想起什么,總之,若是她醒來后性情有所變化,也屬于正常。”
淮清:“……”
觸及淮清那雙平淡卻充滿了質疑的眼神,紅蓮與他對視。
最終紅蓮不敵,敗下陣來,他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你當年那么瘋,做出那種事來,她遲早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我知道。”
淮清聲音淡淡,他說:“我已做好了準備。”
紅蓮心說你就吹吧,若真做好了準備,又為何極力掩飾眼底的不安?
不過紅蓮并沒有戳破他:“這人昏睡也有幾日了,是時候該醒來了,待她醒來后必然會覺得靈氣虧空,到時給她幾顆筑靈丹即可。”
說著,他促狹的對淮清擠眉弄眼:“當然,還有一個更快更便捷,能讓她一夜之間便可全部恢復的法子。”
淮清看他,來了興趣:“什么法子?”
紅蓮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挪步子,直到靠近門口時才說:“雙修。”
眼見淮清沒有什么反應,紅蓮拿不準他心中在想什么,于是半開玩笑的:“修煉向來共同雙修乃是最快,再說了,憑借如今你二人的關系,雙修之事似乎也不是不行?”
確認自己已到了最佳的逃跑距離,紅蓮說:“方法就是這么個方法,至于要不要用看你的選擇了。”
在腳剛踏出房門的那一刻,門便被啪的一聲關上。
紅蓮瞪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悻悻的后退,揉了揉鼻子。
“都這般歲數了,還是處男之身,真純啊。”
紅蓮的嘟囔聲一字不落地落入淮清的耳中。
他神色無異,望著床上昏睡的魏芷殊。
見她如貓兒一般纏著自己的手掌,不滿足的將他的手貼在了臉頰,輕輕的蹭了蹭,露出了十分安心的表情來。
按照魏芷殊如今這樣無意識纏人的程度,她此刻身體不能動彈,若真能動彈,怕是整個人都要貼到淮清的身上去了。
房間靜得針落可聞。
唯有魏芷殊輕淺的呼吸聲在這靜謐的空間中流動。
淮清盯著位置說,腦海中回響著紅蓮所說的雙修二字。
他剛一動,魏芷殊便將他的手摟得更緊。
無奈,淮清只好換了一只手,本是想看在她的眉心,可鬼使神差的,他將手指輕輕覆在了那微微開合的紅唇上。
本能的壓了壓。
柔軟的觸感頓時讓淮清收回了手,眼中閃過一抹懊惱。
隨后他指尖落在了魏芷殊的眉心,一絲靈氣流轉在她的體內。
這絲靈氣極大地滋潤了魏芷殊。
她本能的去追尋這靈氣的來源。
于是,當她流露出渴求時,源源不斷的靈氣便傳入她的體內。
魏芷殊不至于,渴望的越來越多。
耳邊乍然輕響起一道輕笑:
“貪心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