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靈氣的滋養,魏芷殊蒼白的面頰變得紅潤起來。
淮清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再次被敲響。
這次是楚昭。
“小師叔,師尊說事情有了眉目,要你去議事殿。”
“知道了。”
房中傳來了淮清的回答。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淮清走了出來。
許是因為心中還殘存著愧疚,楚昭縮了縮脖子,低聲說:“小師叔,大師姐如何了,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淮清嗯了聲。
望著淮清離開的背影,楚昭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可一時間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正欲進房間,腳步猛地一頓,想起什么,他回頭去看淮清離開的背影,一拍腦門。
他就說哪里奇怪,原來是小師叔的外衣不見了!
他進了房間,當看到淮清失蹤的外衣出現在魏芷殊的身上時,臉上露出了隱秘而又果然如此的笑容。
當淮清去議事殿后,此刻五峰峰主與宗門長老皆出現在場。
當看到淮清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宗主坐首位,五峰峰主與其他長老落于下座,而此次這宗主隔了一道桌子的身旁還留了一個空位。
淮清邁著步子在眾人的注視中,掀袍落座于同宗主一樣的首位。
“有線索了?”
短暫的安靜過后,率先開口的是鴻耀:“這世間能夠制作且靈活的運用引魂線者,唯有隨家。”
“引魂線一術乃是隨家不外傳的秘技,可他們不爭氣,能夠運用引魂線的人少之一又少,本來到了這一代中已然絕跡,誰知在十七年前,隨家的小兒子出生。
這小子天賦奇高,五歲時便能手搓引魂線,能制造出這般動靜的,指望那幾個天賦平平的隨家人,怕是不大可能,所以我將他們的小兒子帶了過來。”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將隨家人都困了起來。
此事非同小可,就算隨家人有再多不滿,也只能咽下這一口氣,只是言辭鑿鑿表示此事同隨家并無任何關系。
隨家?
淮清挑了挑眉。
當隨遇安被帶上來時,面對幾位仙尊心中本就有不安,但是當他一眼看到了坐在上位的淮清時,養好沒多久的雙腿忽然隱隱作痛了起來。
他畢恭畢敬的行禮,開口便是:“諸位仙尊明察,此事與隨家,與晚輩并無關系。”
頓了一下,他補充道:“晚輩也并沒有出自兒女私情而打擊報復。”
紅曜想起來了,這小子不就是當初對魏芷殊一見鐘情,托家中的管家上門來提親的那小子嗎!
在場眾人誰都沒有說話。
面對來自于修真大拿的注視,即使對方并未說話,甚至氣勢收斂的好好的,隨遇安仍是感覺到了一股寒氣,他背脊挺得直直的,額頭隱隱冒出了虛汗。
見他面色發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最終,還是宗主率先開了口:“據我們所知,引魂線乃是隨家的獨門秘籍,而將引魂線運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隨家唯有你一人而已,對嗎?”
隨遇安點頭:“是。”
“而在整個隨家,也只有你一人完完整整的掌握了引魂線的功法,對嗎?”
“是。”
宗主微微抬手,只見被一團靈氣包裹著透明的絲線便出現在了隨遇安的面前。
這東西隨遇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正是他整日閑來無事所搓出來的引魂線。
只是這隱魂線極為精妙,不像是隨意搓出來的,是認真搓出來的。
“這引魂線控制了封印之物,而又傷了宗門弟子魏芷殊,你可有什么話要說?”
“這根引魂線通透,看得見卻摸不到,的確不是隨家任何人能夠做出來的,他們做不到。”隨遇安認真的分析:“既然能以引魂線控制他人,便說明此人對引魂線運用到了極致。”
“說的不錯。”
宗主點頭:“引魂線乃是隨家秘技,隨家其他人不可能制作出如此精湛的引魂線來,此法,唯有你一人能辦到。”
隨遇安表情真摯,見他呆呆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宗主言之有理。”
“可此事的確并非晚輩所為。”
面對在場幾位仙尊,隨遇安為自己辯解:“沒道理呀諸位前輩,晚輩與貴宗門無冤無仇,沒必要搞出這樣大的聲勢,雖然家父一直成說要將隨家做大做強,可也絕對沒有肖想仙門第一宗的念頭。”
“再說,晚輩心悅魏姑娘,又怎么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晚輩只是情竇初開,不是懷恨在心的變態。”
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
的確,憑借他一個小輩的確沒有膽子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可不排除他是受人指使。
就當宗主再次說話,就見隨遇安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說:“不對!”
他抬眸:“要說對引魂線的天賦,除了晚輩還有一人,他的本事與晚輩不相上下,當年甚至于遠高于晚輩。”
這倒是聞所未聞。
鴻耀連忙問:“誰?”
隨遇安卻是不肯說了。
他對宗主行了一個大禮,認真道:“請宗主給晚輩三日時間,三日后晚輩必將給您一個交代。”
宗主皺起了眉頭:“隨家唯有你天賦最高,我從未聽說還有第二個天才,還是說你隨家秘技外傳了旁人,你懷疑的人是誰?本尊為你拿人。”
隨遇安低頭不啃聲。
而這時,一直未出聲的青蓮忽然開了口:“當年隨夫人產子時,曾天降異象,后有段時間傳聞隨夫人生乃是一對雙生子,可后來唯有隨遇安一人,關于雙生子一事變成了傳聞,若是除你之外,還有一個天賦比你高,能夠熟練運用引魂線的人,難不成,就是你的雙生兄弟?”
宗主想起來了,當年的確是有這么一個傳聞,只是后來隨家一直都只有隨遇安這么一個小兒子,哪有什么雙生子,這傳聞便不攻自破。
隨遇安嘴唇緊抿,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晚輩的確卻有一個雙生兄弟。”
淮清抬起了眼眸。
“隨家先祖曾言,若有雙生子降臨,必是不祥,當年母親誕下我們后便對外界隱瞞了消息,從此以后我二人便不在同一時間出現,偽造了只有一人的假象,后來他犯了大錯,母親將他關了起來,這么多年來從未放開出來。”
“算算時間,也有十二三年了吧。”
一個年僅幾歲的孩子能犯下多大的過錯,竟然能讓隨夫人狠心將其囚禁起來?
宗主正欲問話,便聽青蓮的一道傳音傳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屬于許清歌的鬼哭狼嚎聲便傳了過來。
“師尊,大事不好了,大師兄殺去了隨家,把隨遇安那小子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