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安檢后,井上舞雪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腳步突然間加快,大步地往登機口走去。
很快,她那高挑的身影,便淹沒在了人群中。
井上舞雪離開后,我矗立在原地呆了很久,直到我莫名地想抽支煙時,才離開候機大廳。
回到家吃了一個午飯后,我便推著行李箱,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踏上了回鵬城的高鐵。
這五天回老家的日子,表面上看只是讓井上舞雪假扮我的女朋友應付一下家里,實際上對于剛離職的我來說,更像是一場單純的旅行。
晚上七點十分,高鐵停靠在了鵬城北站。
當我重新再次踏上這片我生活了近八年的土地上時,我心中一股豪邁之情莫名地油然而生,以前一直渾渾噩噩地得過且過,而這一次,我要重新做回我自己,做回那個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輕松拿到第一的趙俊哲。
從高鐵站出來,我一個電話射給了曹彬,說起來,這小子結個婚,我都沒有全程呆著,想想還真有些對不住他。
曹彬接到我的電話,顯得很意外,畢竟以他對我的了解,又沒有工作,又沒有女朋友,國慶回家一定會呆上很久,不會這么早就回鵬城。
聽到我叫他到“夜色撩人”聚一聚時,他卻告訴我還在和慕晚晴在三亞度蜜月呢,這狗糧真是撒得老子心里直嫉妒。
掛了電話后,我又給蘇曼青這個單身狗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到“夜色撩人”等我,今晚我請客。
蘇曼青倒是沒什么事兒,一個單身狗能有什么事兒?聽到我的召喚,爽快地答應了。
推著行李箱進夜場,恐怕是“夜色撩人”開業以來頭一個,就連門口的保安都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許久,然后又將我的行李箱放在危險物品檢測臺上反復過了幾遍,這才將行李箱遞給我。
井上舞雪不在,“夜色撩人”的生意清淡了不少,我點了兩打瓦倫丁,又點了幾份下酒菜,拿了兩包華子后,想了想自己還沒吃晚飯,于是又讓服務員叫后廚給我炒了一份干炒牛河。
我一邊吃著牛河,一邊撥弄著手機,打開某茄某點某盧某貓某讀等各種小說平臺,開始掃榜。
因為我發現,像歪嘴龍王這些演繹的劇情,多半都是這些小說內容改編的,想要做短劇,這些小說就是現成的內容資源。
掃榜掃了大半,干炒牛河都吃完了,卻還是不見蘇曼青過來,正要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時,忽然一陣香風襲來,緊接著眼睛光線暗了一暗,我抬起頭,只見蘇曼青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愣了愣,見來人正是蘇曼青,笑道:“青姐,你可讓我好等啊,從打電話給你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了?!?/p>
蘇曼青朝我翻了翻白眼,然后拉開我身旁的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然后右腿輕輕一抬,搭在了左腿上,我這才注意到,她今晚竟然穿了一條黑絲,還是帶字母的。
我仰了仰頭,生怕鼻血噴涌出來,急忙拉開一罐瓦倫丁推到她面前。
蘇曼青坐下后,開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陣,我被她看得極不自在,忍不住問道:“青姐,你別這樣看著我,看得我渾身老大不自在。”
蘇曼青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看了看我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我,秀眉微微一蹙:“你……要離開?”
離開個屁啊,老子剛從老家回來。
嘴上卻說道:“青姐,你可別逗了,這不國慶回老家了嘛,剛回來,一出高鐵站,想要喝酒,我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你了,弟弟我可是很誠心的。”
“喲喲喲,你可拉倒吧。”蘇曼青端起瓦倫丁,喝了幾口后,才酸溜溜地道:“先不說老曹婚禮上你那個伴娘前女友,就算輪也輪不到我啊,我前面可還有一個司盈盈呢。”
“青姐,你可別埋汰我了,我和司盈盈真的沒什么?!蔽腋尚α藥茁?,“倒是你,說起來你可是公司的帶貨一姐啊,就算不帶貨,就你這顏值,就你這身材,做個顏值主播,也不比沙特阿拉白公主(網紅)差啊,說起來,你還是我的夢中情人呢,小弟都不知道夢見過你多少次了?!?/p>
蘇曼青俏臉微微一紅,啐了一口氣道:“少來拍馬屁,你要是和司盈盈沒什么,她怎么會跟老梁鬧離婚?”
我眼皮忍不住一跳,司盈盈想要跟老梁離婚,只對我說過,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見我愣住,蘇曼青更加坐實了這個消息,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啤酒罐后,忽嘆了口氣,說道:“小趙,你還真是有本事啊,司盈盈為了你,已經跟老梁鬧離婚了?!?/p>
“什么?”我也微微吃了一驚。
要知道,當時司盈盈確實跟我說,她要和老梁離婚,還讓我幫幫她,可這事兒我打了一個馬虎眼兒混過去了,原以為我只要不答應,司盈盈應該不會這么快就采取行動的。
“你還裝什么?”蘇曼青白了我一眼,“你敢說這事兒和你沒關系嗎?”頓了頓,又道,“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哪里好,司盈盈跟魔怔了似的,非要和老梁鬧離婚?!?/p>
我試探道:“老梁同意沒?”
“你說同意沒?”蘇曼青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心虛地將目光投向舞臺上的身材火辣的DJ,不敢和蘇曼青對視。
“老梁這么愛司盈盈,怎么可能會同意?十一長假時,他來找過我,讓我跟司盈盈說說好話,可司盈盈卻像是鐵了心一般,不管我怎么說怎么勸,就是要離?!?/p>
我想起回家的那一晚,我還了向老梁借的一千塊,按照老梁的脾氣,他肯定會裝逼地客氣幾句,說不急著什么的,然后又會叫老子有空跟他洗桑拿之類的話,可奇怪的是,那天老梁只是接受了我的轉賬,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當時我還有些奇怪,現在聽蘇曼青這么一說才知道,那天司盈盈應該是跟老梁鬧離婚,遇到這種事情,擱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不知怎的,聽蘇曼青這么一說,我心里不由地開始同情起老梁了,于是我嚅囁地問:“老梁現在怎么樣了?他們離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