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車上,有一個小戰士等著,見到虞立夏立刻敬禮,“虞同志好,白副軍長讓我先接你回去!”
小戰士很靦腆,一路上話不多,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緩緩駛入了軍區,在一個帶院子的三層樓房門前停下。
小戰士停好了車,又幫著虞立夏將行李搬下車,拍響了院子門。
過了好幾分鐘,才從樓房里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漂亮女孩,板著臉,不情不愿地拉開了院子門。
在門打開的瞬間,小戰士朝女孩打招呼,“白同志,你好!”利索地將行李拿進了客廳。
虞立夏則是朝著女孩露出溫和的笑臉,輕聲問她,“雨菲,爸媽在家嗎?”
白雨菲這才僵硬地應了虞立夏一句,“大嫂,都在家,你自己進來吧。”
說完,一眼都沒瞅虞立夏手里拎著的兩個行李,扭身就回客廳。
虞立夏掛著淡淡的笑容,跟在白雨菲身后,緩緩走進客廳。
客廳里,坐著一個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但不怒自威,眉眼間帶著鋒芒,與虞建國年紀相仿的男人,男人身旁,坐著一個穿著整齊樸素,眼里帶著不喜的中年婦女。
另一側的沙發,則是坐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子,眉眼間與白定庭有幾分相似。
“爸、媽!”
虞立夏一看到坐著沙發上的男人和夫人,立刻上前打招呼。
白振東看眼前的兒媳婦溫溫柔柔的,臉上的銳氣收斂了一分,笑著指著他對面的沙發,示意虞立夏坐下,“立夏,你坐了幾天火車,也累了,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然后,他銳利的視線掃了一眼女兒,“雨菲,你大嫂大老遠地過來,怎么不倒一杯水給大嫂,這就是你的教養?”
見丈夫為了兒媳婦斥責女兒,王月蘭不高興了,“你自己逞勇,受傷了在家里休養,辛苦的可是我和雨菲,給你忙前忙后的。”
“你倒好,雨菲忙碌了一整天,你都沒看到,不過是開個門,還沒來得及倒水,就被你罵上了。”
有著王月蘭撐腰,白雨菲絲毫沒有去倒水的意思,王月蘭更是穩坐在沙發上。
她是婆婆,哪有婆婆給媳婦倒水的道理。
虞立夏眼瞼微微往下低垂,聲音依舊溫和,“爸,我不渴,不用倒水了。”
“只是聽媽的意思,你受傷了?嚴重不?”
王月蘭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你爸都受傷三、四天了,你現在才來關心,為什么不等他傷好了再問?”
“月蘭!”白振東制止了王月蘭再過分的話,“我受傷也是三天前,立夏和定庭在火車上,你讓他們怎么關心?隔空嗎?”
接著,白振東轉頭笑著說道:“立夏,爸沒事,就是在抓毒梟時,肩膀中了一槍,已經做了手術,在家休養幾天就可以了。”
王月蘭被白振東制止,不敢就關不關心的問題說下去,又重新開了一個話題找茬,“立夏,我說你啊,丈夫看不好就罷了,怎么連女兒也看不好?竟然讓一個幾歲的孩子跟著定庭耽誤了火車。”
“定庭是一個團長,怎么可以將精力放在照顧一個孩子身上?”
“這世上,哪有人這樣做別人妻子和媽媽的,把孩子扔給了丈夫,自己舒舒服服地坐在包廂里,躺著等到站,什么也不做的?”
虞立夏原本想將從穗城帶過來的特產和禮物掏出來給白振東幾人,聽到王月蘭的話,頓時沒了興致,只是低聲溫和地回答,“媽,黎黎是去抓壞人,不是跟著定庭去玩。”
“而且黎黎很乖巧,自己就能照顧自己,不用定庭費心的。”
說她可以,說她女兒就不行。
被虞立夏回了一個軟釘子,王月蘭立刻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臉色一沉,“立夏,黎黎今年還不到四歲,她懂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
“還不到我大腿的丫頭片子,拿什么救人?”
“我知道定庭心疼女兒,把功勞都給了女兒,但是你身為定庭的妻子,也得勸勸他,黎黎不過一個丫頭,就算有功勞又能做什么,還拖慢了自己的晉升的進度。”
虞立夏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但她還記住對面的人是白定庭的媽媽,沒有甩一個臭臉,但聲音是控制不住地冷了下去。
“媽,黎黎的功勞,全部是她憑真本事拿回來的,定庭反而是在黎黎的幫助下,立了不少功勞。”
幸虧這番話只在她面前說,要是在黎黎面前說,她那耿直的女兒,現在可能直接給了王月蘭幾巴掌,那就難以收場了。
孫女打奶奶,不管在哪里,都會被人詬病。
白振東聽著妻子越說越過分,臉上也掛不住了,“你胡說什么,當軍中紀律是什么,功勞是你想讓就讓的?”
“立夏,你也不要將你媽的話放在心上,她不懂軍中的規矩,說錯話也是正常。”
虞立夏看著王月蘭不忿的眼神落在身上,心中輕嘆一聲,果然幾年過去了,她這婆婆,還是不喜歡自己。
白振東也可能想起了這一層關系,視線落在趴在凳子上看熱鬧的兒子,“定鴻,你去帶大嫂回準備好的房間里休息一下。”
“你哥和侄女要坐下一列火車,明天天亮后才回來。”
白定鴻聽到白振東的吩咐,笑著站起來,一手一個,拎著虞立夏身旁的兩個行李袋,脆生生地喊道,“大嫂,我帶你去房間。”
走著,他那嘴巴“叭叭叭”的就沒再閉上,“大嫂,我聽說我那小侄女兒一拳一個壞蛋,是不是真的?”
“你當時有沒有在場,能不能給我說一下···”
虞立夏微笑,向白定鴻說了一個自己在場的經過,惹得白定鴻驚嘆連連,“哇,大嫂,黎黎這么厲害嗎?再說一個啦~~”
虞立夏伸手摸了摸白定鴻腦袋,“定鴻,明天黎黎過來,你就可以問他了。還有一個和你一樣年紀的孩子,相信你們會相處得來。”
誰對她好,她也愿意給誰幾分好臉色。
再說白黎和白定庭幾人坐著下一列火車,一路無事,終于準點邁出了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