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輕輕戳了戳低頭啃著雞翅的夏彌,指著湖對岸笑了笑開口,“不管管?”
“哼哼!”夏彌正撕扯著烤的香脆的雞翅皮,嘴邊粘了一圈辣椒面,沒工夫搭理她,看也沒看湖的那邊,自顧自的大吃特吃。
“喲!我們的小氣彌今天怎么回事?覺醒了?”蘇茜一臉笑意的拿起一張紙給她擦了擦嘴嘴,又遞來一杯橙汁。
“咕咚咕咚——”夏彌灌了一大口橙汁,緩了緩這才對蘇茜提出抗議,“師姐你這是什么稱呼?。 ?/p>
“還不是你家明非天天說的唄?!?/p>
“哼!死定了他!敢說我小氣!我...我...我現在不就挺大方的么!”
聽到她說的話,幾個女孩都笑了起來,清脆的聲音驚起幾只從天上俯沖而下捕食的水鳥。
一向話比較少的零突然站了起來,冷冷地說,“我去把她趕走。”
“哎別別別!”夏彌趕緊拉住了她,倒不是怕這個莫名其妙的女校董,主要這樣師兄會很沒面子的!
立志做賢妻良母可咸可甜完美女友的夏彌同學一向對自己要求很高,出門在外一直超給師兄面子,師兄說往哪就往哪,絕不提任何反對意見,至于回家以后那就再說了。
“小彌真長大了呢!”蘇茜感嘆道。
陳墨瞳挑了挑眉毛,對著蘇茜使了個眼色,轉過頭笑瞇瞇的沖著夏彌說,“要不要我【側寫】一下,看看他們在說什么?”
“誒誒誒誒誒?還能這樣么?”
陳墨瞳的話仿佛打開了地獄的大門,被束縛在門后的魔鬼要被釋放出來了鴨!
“唔——”
“唔——”
夏彌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師兄不會喜歡這樣的。
“算了不要了!師兄他回來肯定會跟我說的!”
“不對??!”她突然反應過來,一臉狐疑的沖著陳墨瞳開口,“諾諾,我記得你的【側寫】不是要人在現場,看到細節才可以么?隔著半座湖都能看到他們在說什么???”
陳墨瞳笑的前仰后合,差點從椅子上跌了下去。
蘇茜笑著掐了掐陳墨瞳的腰,“你就逗她玩!”
另一邊的男人們也正在討論剛剛神秘現身的女校董。
“老大,你應該認識她吧?”芬格爾沖著正在烤串的凱撒開口。
這貨聽到有飯吃,也不管他最尊敬的副校長死活了,將工作丟給新聞部的小弟們,自己舔著臉跟著路明非來到了湖邊參加野餐。
凱撒赤著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被燒烤爐熏出的汗水順著胸大肌流淌,肌肉壯碩的可以夾死蒼蠅。
可惜在場的女生都對他沒有興趣,男人們更是看都沒看一眼,白露一場。
他將肉串翻了個身,灑上一撮胡椒,這才回話,“認識,但是不熟?!?/p>
芬格爾熟練的拱火道,“人家這個年紀,都是校董了,老大你還是個學生,不搭理你也正常?!?/p>
凱撒皺起眉頭,倒不是受到了芬格爾的挑唆,
而是想到了伊麗莎白那副妝容與作態,小的時候兩人有過接觸,無憂無慮的富家少女與對家族懷有怨懟之心的大少爺自然相處不來,
那會兒天真的少女現在已經消失了啊,這就是成長的代價么?
凱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想到自己將來或許也會接替叔叔的位子,坐上校董的寶座。
到那個時候,自己是否也會變得像伊麗莎白一樣,坐在高背椅上默默腐朽呢?
湖對岸,
氣壓有些低,體感稍許不適應,看樣子快要下雨了,湖里的小魚紛紛涌上湖面透氣,這可把水鳥高興壞了,它們在空中盤旋,在水面上低飛,追逐著那些躍出水面的小魚。
稍稍落后伊麗莎白半步的路明非聽到了湖對岸隱隱傳來少女們的笑聲,心里的煩躁感越發高漲。
自從被這女校董喊出來以后,兩人順著湖邊的石子路一直逛到了湖對岸,她一直沒有開過口。
這難道是來害自己的?還不知道回去以后該怎么跟小彌解釋呢。
路明非不想再陪這校董在這扮演高深莫測的游戲了,他沖著女人擺擺手,選擇了調頭原路返回。
“站?。 北澈髠鱽砹艘聋惿妆涠鴩绤柕穆曇?。
路明非沒有回頭,只是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昂熱就是這么教育你沒禮貌——”她的話被一雙驟然亮起的眼眸打斷,周圍似乎突然安靜了,小鳥的鳴叫,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全部消失,世界驟然變成黑白兩色,來自靈魂的威壓在逼著她跪下,向著眼前的男孩跪下!
伊麗莎白努力榨取血統中的力量,拼命對抗著跪下的沖動。
“校董大人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屬于自學成才,沒接受過校長他老人家的教誨?!甭访鞣擎移ばδ樀恼f道,眼眸平和,剛才刺目的金光與威壓像是幻覺一般從來沒有出現過。
伊麗莎白不動聲色的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驚悸,有面紗的隔絕路明非看不到她的臉色。
她突然意識到,路明非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是昂熱的忠犬,他不歸屬于昂熱,自然也不會臣服于校董會。
在與他的交鋒中搬出昂熱來毫無任何意義,只會適得其反。
已經管理了兩年家族,有些充分馭下經驗的她馬上調整了策略。
她清了清喉嚨,主動道歉,“對不起,我剛才有些失態,關于校董會調查團的事我有一些情況要交代給你?!?/p>
路明非失笑,看來這姑娘還沒認清現實呢,道歉中都帶著高傲。
索性就陪她玩玩好了,這蠢女人應該是昂熱一派的,看看到底有什么花招。
伊麗莎白走向湖邊,看著起起落落的飛鳥,細高跟如履平地般踏在高低起伏的石頭上,姿態優雅從容。
路明非不禁感嘆,就這走路估計沒個十年八年練不出來。
黑暗已經完全降臨,兩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伊麗莎白開口,“加圖索家將會對校長提出質詢,而現在昂熱校長還沒有醒過來,結局無法改變,雖然校董們都很尊重弗拉梅爾導師,可是他真的不適合管理學校,在這一點上我與加圖索家的意見是一致的?!?/p>
她微微停頓,似乎在等待路明非的反應,然而他卻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微笑。
“我希望你能堅持抗住校董會對你施加的壓力,”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路明非看著女人自信的長篇大論,忍不住打斷道,“你說的都對,可是跟我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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