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奸臣自己跳出來了!”芬格爾一馬當先,魁梧的身形從灰塵形成的煙霧中沖出時就像什么洪荒猛獸。
龍行虎步!
路明非在心中暗暗贊嘆了一聲,隨后便緊緊地跟在芬格爾的身后。他一邊跑,一邊大呼小叫地喊道:“芬格爾,錄像沒有?”
“額……當然……錄了!這下人證物證齊全,弗羅斯特?加圖索這個弒親禽獸,竟然帶著刺客妄圖刺殺加圖索家元老會,最后還將刺客殺人滅口,好在被秘黨英雄芬格爾大人當場抓獲,真是罪不容誅!”芬格爾反應極快,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
“押下去,先痛打五十大板,只待驗明正身之后于卡塞爾之門下秋后問斬呀~~~”路明非興奮得手舞足蹈,還唱起了戲腔。
弗羅斯特此時的心情極為復雜,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在這里碰見了這兩個活寶。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芬格爾就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只見芬格爾滿臉的笑容,那笑容幾乎都要從臉上溢出來了,根本無法遮掩。接著,他那沙包大的拳頭從下至上,猛地一拳擊打在弗羅斯特的下巴上。這一拳的力度掌握得恰到好處,既保證了沒有把弗羅斯特的腦袋錘爆,又能讓他不至于昏迷過去,只是讓他腦袋嗡嗡作響,一肚子的話都被這一拳給打了回去。
路明非帶著一臉陰笑湊上前去,一把捏住了頭暈腦脹的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大人,對不住了!”說著,他不知使出了一個什么技巧,就將弗羅斯特的下巴給卸掉了。
這種技巧在卡塞爾武斗課里叫做下頜關節脫位術,這還是路明非第一次在實戰中運用這種技巧,沒想到今天就用在了弗羅斯特這個老小子的身上,真是大快人心啊!
這兩個心眼極小的家伙,趁著校長和副校長還沒有進來,動作極為迅速地將弗羅斯特擺弄了一番,總算是出了一口心中的惡氣。
他們的反應極快,在看到弗羅斯特開槍的場景之后,根本懶得去細想其中的緣由。
在他們看來,這送上門的替罪羊,不要白不要!
正好這次攻打加圖索家,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弗羅斯特這個老小子的頭上嘛!
在他們的設想中,卡塞爾學院在校長和副校長的帶領下派出了四人精英小隊,他們是正義之師,是勤王之師。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弗羅斯特?加圖索這個大逆不道的家伙制定了謀朝篡位的邪惡計劃,卡塞爾眾人無奈之下只能自行前往捉拿并阻止他。
萬萬沒有想到,弗羅斯特已經被利益沖昏了頭腦,在王師殺進都城……殺進修道院的瞬間,喪心病狂地將自己派出的刺客和最后一名元老全部滅口。加圖索家這下可真是后繼無人啊!
真是凄慘,彼可取而代之!
路明非和芬格爾對視了一眼,兩人互相陰笑了一聲,瞬間就為弗羅斯特網羅好了十八條大罪,五十四條小罪。
什么罪回去可以細想。
至于弗羅斯特那一臉委屈,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隱情,他們可管不著。
路明非在校董會上可是被弗羅斯特大人狠狠地刁難過,他早就想要整整這個老王八了。
他這個人向來心眼極小,有仇必報,原本他的計劃是找個機會,制造一個漏電事故,然后悄悄地送弗羅斯特大人上路。
可是隨著自己的能力在秘黨中逐步公開,誰都知道他是雷電法王了,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就不好實施了,所以這件事情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而芬格爾嘛,仇深似海,根本無需多言。
“來人呀,送弗羅斯特大人上路!”路明非覺得還要再嚇唬嚇唬他,反正都已經得罪了,那就徹底把他得罪死好了。
就在昂熱和副校長兩人穿破灰塵走過來的時候,芬格爾心中略有遺憾,不過他還是獰笑了一聲,然后狠狠地一腳踢在了弗羅斯特的肚子上。
這一腳的角度極為刁鉆,正好踢在了弗羅斯特的胃上。
而下巴被卸掉的弗羅斯特根本憋不住,直接吐了一地。
“報告校長,加圖索家元老會全部被大逆不道的弒親禽獸弗羅斯特?加圖索全部擊殺,刺客也被他殺人滅口,好在我們最后趕到,人贓并獲,請校長發落!”芬格爾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著。
昂熱慢慢地走到弗羅斯特的身邊,低頭看著腳下這個狼狽不堪的老人。
這個老人曾經是他的學生,后來卻給他帶來了無數的麻煩,也可以算是他的“政敵”了。
弗羅斯特此時胃里翻江倒海,腦袋還暈暈乎乎的,他想說些什么,但是根本說不出口,只是拼命地用手指著地面。
昂熱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對于路明非和芬格爾在弗羅斯特身上耍的這些小“手段”并未加以干涉。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或許也一直潛藏著這樣的想法,那就是狠狠地朝弗羅斯特那張總是自命不凡、帶著桀驁不馴的苦臉上狠狠揍上一拳。
只是礙于身份和地位,一直都不好真的付諸行動罷了。
此時的弗羅斯特頭暈腦脹,難受至極,他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用顫抖的手指著地面,嘴里發出“啊——呃,呃——”的聲音。
那急切的模樣,似乎是想要迫切地表達些什么,身體也跟著微微晃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
芬格爾見狀,眼睛骨碌碌一轉,立刻自動充當起了翻譯。
他微微揚起下巴,眉飛色舞地說道:“校長,您看,罪犯弗羅斯特已經徹底認罪伏法了,他對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行都供認不諱。”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他說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呢,還認真地一一列舉了自己的十八條大罪,以及五十四條小罪。現在這個死囚已經沒有其他的愿望了,一心只求一死。您瞧,他一直拿手戳地,這分明就是他覺得自己罪大惡極,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地獄去接受懲罰呢。”
路明非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暗叫好,這芬格爾可真是太無恥了!
要是放在古代,他怎么著也能和魏忠賢之流相媲美了。
他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前傾,玩味地看著弗羅斯特,心想這芬格爾渾水摸魚、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簡直已經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路明非玩性大發,還想再逗弄逗弄這個可憐的老家伙,于是便微微瞇起眼睛,陰陽怪氣地說道:“哦?那弗羅斯特大人到底都犯下了哪十八條大罪啊?”
而副校長在修道院外因為要處理自己之前留下的煉金毒藥,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當他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芬格爾的話。
他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贊嘆,這可真是他最后一屆帶過的好學生啊,這無恥的模樣果然讓人佩服。
一直自詡為中文高手,時刻賣弄的副校長談興大發。
他雙手背在身后,踱步上前,也湊趣地捧起哏來,說道:“要說這弗羅斯特加圖索,這第一大罪便是背信棄義,他辜負了家族和盟友對他的信任,將曾經的承諾拋之腦后。”
此時他微微皺起眉頭,仿佛在回憶弗羅斯特的惡劣行徑。
“第二罪,弒親戮族,對自己的親人和族人痛下殺手,毫無親情和憐憫。”
“第三罪,濫殺無辜,肆意殘害那些本沒有罪過的人,簡直是殘忍至極。”
“第四罪,殘殺滅口,對知道他秘密的刺客殘忍殺害,以絕后患。”
“第五罪,篡權謀位,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妄圖奪取家族的統治之位。”
“第六罪,貪權忘義,為了追求那至高無上的權力,連基本的道義都忘得一干二凈。”
......
“第十二罪,暗箭傷人,總是在暗中謀劃如何傷害他人,而不是光明正大地較量。”
“第十三罪,棄約背盟,將那些神圣的契約和與盟友的約定統統拋棄。”
......
...
“第十八罪,傷風敗俗,玩弄女性,他的所作所為破壞了秘黨這個高尚群體的整體節操,簡直毫無底線!”
副校長就像是一個正在慷慨陳詞的演說家,滔滔不絕地吐出這一大段話。
他的臉上洋溢著洋洋自得的神情,仿佛剛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壯舉。
此刻他感覺到口干舌燥,心中不禁埋怨起芬格爾來,這小子怎么還沒把水遞過來?
副校長微微側過頭,卻看到芬格爾和路明非正滿臉敬佩地望著他。
這情景,這眼神!就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他瞬間覺得嘴巴不干了,甚至還萌生出要把那四十五條小罪狀也詳細闡述一番的念頭。
芬格爾和路明非的臉上滿是興奮,迫不及待地說道:“副校長,您細說!”
副校長故意皺起眉頭,裝作不解地問道:“嗯?細說什么?”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細說最后一條大罪啊!”
“哎嗨!”一提到這個話題,副校長就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頓時來了精神,“眾所周知,弗羅斯特的哥哥龐貝就像我年輕時那么風騷。”
路明非在心里暗暗嘀咕:您老人家現在也挺風騷的,不減當年啊!
副校長神秘兮兮地問道:“那龐貝那么多女朋友,最后都去哪了呢?”
“去哪了!?”芬格爾和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追問道。
副校長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道:“據說,弗羅斯特最心愛的古堡里有三層地下室被用作囚籠,那里關滿了龐貝消失的女朋友.......嘖嘖——這個....那個...先這樣...然后再吊起來...”
“嘶——原來如此!!果然罪不容誅!居然玩法如此多樣!”
“嘿嘿嘿——”三個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發出了銀蕩的笑聲。
弗羅斯特聽到這些無端的污蔑,心中悲憤交加,只能瘋狂地哀嚎著:“嗚嗚!”
在他看來,副校長這是把自己的邪惡玩法全部強加在他身上了,想要徹底把他搞臭,將他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大丈夫死則死耳,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可要是因此而遺臭萬年,這可就絕對不能忍了!
昂熱并沒有理會這三個活寶,他的目光從嗚嗚哀嚎的弗羅斯特身上移開,回頭看向了被路明非斬出的缺口。
厚重的石墻不知道填充了什么特殊的材料,竟然能夠阻礙感知。
不過,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藏在墻后的人。
“凱撒,不準備進來么?”昂熱平靜地說道。
正在興頭上的三個人同時抬起頭,只見一臉糾結,仿佛便秘似的凱撒正站在缺口外,向里面張望著。
路明非在心里暗暗感嘆,真是讓人難為情啊!
這三個人聊得實在是太火熱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凱撒是什么時候藏在外面的。不過看起來,凱撒應該是看懂了路明非留給他的信。
三人在這里創造代理家主與親生哥哥女朋友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沒想到正主的兒子就在門外偷聽...
主要是副校長果然是老當益壯,雖然年紀大了,卻依然活力滿滿,剛才那些羅織在弗羅斯特和龐貝女朋友身上的花活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什么荷氏薄荷糖配上冰雪碧!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奇特的玩法?路明非暗暗下定決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在母龍身上一一嘗試這些新奇的玩法。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凱撒也就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他匆匆趕來的時候,原本是想要阻止校長他們幾人的行動,可是副校長已經播撒了煉金毒劑,他無奈之下,只能等到藥效散去之后,才悄悄地摸到了修道院的邊緣。
作為加圖索家未來的皇帝,他當然來過這里。
不過,那時候不是他來覲見長老,而是長老們像真正的長輩那樣歡迎他的到來。
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長老們就已經斷定,他就是家族等待了千年的那個“皇帝”,并且賦予了他“凱撒”這個意義非凡的名字。
凱撒在校長將那可以破解言靈的裝置打碎之后,就能夠運用自己的【鐮鼬】了。
剛才幾個人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對于他們說的弗羅斯特和龐貝女朋友的那些事,他完全不相信,或者說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眼前這一地的尸體,還有被弗羅斯特用鋼筆槍殺死的刺客和伊普西龍,卻讓凱撒的腦子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