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朽者的到來,空氣中彌漫著的腐朽味道似乎已成為實質,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如同厚重的濃霧般在四周蔓延開來。
寬闊高挺、原本布滿陽光的修道院大廳內,此刻再也不見一絲陽光的蹤跡。
晦暗、陰沉的風突兀地出現,仿佛是從幽冥地府中吹來的死亡之風,帶著無盡的寒意與絕望。
各種各樣的極端氣候很詭異的集中在廳堂內,狂風呼嘯著,如同憤怒的巨龍在咆哮;暴雨傾盆而下,似是上天的淚水在肆意流淌;電閃雷鳴,一道道耀眼的閃電如同銀蛇般在高聳的穹頂上劃過,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仿佛世界末日的交響曲。
在這教堂內部,不同的氣候元素相互匯聚、撞擊,竟落下了冰雹,那堅硬的冰球砸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場景,簡直成了一間小型的天氣博物館。
“元素亂流。”副校長皺著眉頭,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小型元素亂流。”昂熱則微微露出一絲笑容,輕聲開口補充道。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在這教堂內部不斷匯聚、撞擊,那強大的力量讓人膽戰心驚。
冰雹如子彈般落下,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看上去確實挺唬人,但昂熱自己也想不明白,秘黨真的認為,就憑這些半死不活的東西真的可以對抗世界的終極,那位黑色的皇帝么?
原先的他只是有所懷疑,現在的他已經確認。
這些不朽者不僅對付不了黑王,稍稍成熟一些的四大君主,對付這些成隊的不朽者恐怕也僅僅是稍微覺得有些麻煩。
雖然這些不朽者拿他們沒什么辦法,但凡事也要看對比。
赫爾佐格恐怕直到生命的盡頭也想不到,他費盡一生研究出的高度異化死侍,居然連秘黨的皮毛都趕不上。
這些不朽者在殘留著最后的神智同時,還可以運用生前擁有的言靈,這些高級死侍散散的圍成一個圈,將活著的生靈圍困在中間。
凱撒抽出自己的獵刀,雙手緊緊持握,隨時準備斬出。
他能從這些怪物身上感受到那沉重的壓力。這些怪物生前就是秘黨最優秀的戰力,經過了煉金實驗的強化后他們的實力甚至遠勝生前。
不過凱撒跟他叔叔弗羅斯特可能是這里唯一焦慮的人了,其余幾人,還真的沒把這些“東西”放在眼里。
芬格爾嬉皮笑臉的拿胳膊碰了碰凱撒,笑嘻嘻的開口:“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這些說不定是你的先祖呢?”
就在這時,不朽者忽然僵住了,原本暴虐的金色眼眸猛然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
不朽者忽然動了。
一個背后生有雙翼的不朽者猛地騰空而起,狂風在它的雙翼下呼嘯,它如同一只兇猛的獵鷹朝著眾人俯沖而下。它的黃金瞳猙獰地亮起,金色璀璨得像是神魔,威嚴又兇暴地環顧四周。
另一個擁有螳螂前肢般生物武器的不朽者則如閃電般沖向前,它的速度極快,前肢揮舞間仿佛能割裂空氣。它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深處。
路明非眼神一凜,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現在一個不朽者的身后,手中的武器如閃電般揮出,一道凌厲的光芒閃過,那個不朽者身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但不朽者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傷口并沒有讓它停止攻擊,反而更加瘋狂地反撲過來。
芬格爾大笑著迎上另一個不朽者,他運起言靈。
原本他的【青銅御座】在他得到了次代種的血脈加持之后,進化了。
身周流轉的青銅色光芒愈發漆黑,他蠻牛一般撞了出去,與不朽者螳螂般的前肢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他哈哈大笑,不朽者的他一邊戰斗,一邊還不忘調侃:“哈哈,這些家伙還挺有勁兒!”
與他錯身而過的不朽者螳螂般的前肢已經發出了一股惡心的焦糊味道。
被燙熟了。
凱撒也不甘示弱。他揮舞著獵刀,與一個不朽者展開了近身搏斗。
他的技巧嫻熟,每一刀都能準確地砍在不朽者的要害部位。
但不朽者的身體堅硬無比,以狄克推多的鋒利,在沒有激活煉金領域之前,砍在不朽者的身體上面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可惜它的兄弟刀,可能已經永遠迷失在了首都的龍巢之中了。
弗羅斯特則在一旁焦急地尋找著不朽者的弱點,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擔憂。
事情已經鬧到了這種程度,自己也只能先跟著昂熱一條路走到黑了。
不把阿爾法殺死,他也沒有好下場。
被加圖索家全力通緝的結果弗羅斯特可太清楚不過了。
這么多年,他親手簽發過無數逮捕叛徒,讓叛徒悄無聲息在人世間消失的命令。
怕就怕阿爾法不死,昂熱會把自己推出去當替罪羊。
以弗羅斯特對些老人的了解,這是肯定可以預料到的事。
到時候昂熱與家族和解,而自己就是弒殺元老的家族叛徒,說不定不朽者這些陰私勾當最后都要算在自己頭上。
不過弗羅斯特冷靜思考后認為應該也不會。
昂熱還是需要自己的,加圖索家這種龐然巨物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設想。
這個時候必須要要有一個人來維持住這個家族。不然混亂,沒有約束的家族成員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而這個人,只能是自己。
絕不會是阿爾法。
阿爾法不夠穩定,不符合一個做傀儡的樣子。
弗羅斯特自己擔任代理家主超過20年,除了加圖索家最底層,最黑暗的那些東西,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更愛這個家族。
而那些不應該為人知曉的東西,今天也會隨著元老會的覆滅而永遠埋在地底。
所以,今天阿爾法一定要死。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確認好了生存的策略,現在最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活下去了,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
他相信自己也不會一輩子受到昂熱的擺布。
凱撒從腰間抽出自己的沙漠之鷹,丟給了弗羅斯特。
叔侄倆一個近戰,一個遠程。
很勉強的拖住了一個不朽者。
戰斗愈發激烈,不朽者們的強大力量如洶涌的潮水般不斷沖擊著眾人。
一個身形巨大的不朽者猛地跺腳,地面瞬間龜裂,碎石如子彈般飛濺。
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心神俱顫。
緊接著,它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般沖向路明非等人。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引起一陣強烈的震動,整個修道院都在為之顫抖。
在它沖鋒的過程中,另一名不朽者釋放了自己的言靈。
狂風在它身邊呼嘯,在為它助威,為它加速。
它揮舞著粗壯如鐵柱般的手臂,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當它的手臂砸向地面時,一道深深的裂痕瞬間出現,周圍的石塊被強大的沖擊力震得高高飛起。
無形的震波涌向圍困在中間的眾人。
路明非見狀,眼神一凜,急忙側身躲避。
但那不朽者的速度極快,它迅速轉身,再次發動攻擊。
它的拳頭如同流星般砸向路明非,帶著呼呼的風聲。
路明非勉強舉起武器抵擋,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路明非被強大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弗羅斯特身后的墻壁上。
這一招叫禍水東引!
另一個不朽者則展現出了不同的攻擊方式。
它背后的雙翼猛地一振,騰空而起,飛到了修道院的穹頂上。
然后,它如同一只獵鷹般俯沖而下,目標直指凱撒。
凱撒急忙舉起獵刀,準備迎接攻擊。
不朽者在俯沖的過程中,不知名的言靈念誦聲響起。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它的力量扭曲了。
當它接近凱撒時,它伸出鋒利的爪子,那爪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仿佛能輕易地撕裂鋼鐵。
凱撒奮力揮刀抵擋,但不朽者的力量實在太大,他被震得連連后退。
不朽者得勢不饒人,繼續發動攻擊。它的翅膀不斷扇動,產生強大的氣流,讓凱撒難以站穩。
同時,它的爪子不斷揮舞,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副校長搖搖頭,烏合之眾,烏合之眾啊!
明顯路明非就是想弗羅斯特倒霉,要不然十個不朽者也不是他對手啊!
作為能刀劈龍王的絕世猛男,居然能被不朽者擊飛?
演技拙劣!
另一邊的芬格爾也在心不在焉的逗弄著不朽者玩,只在凱撒抵擋不住時才出手幫上一幫。
副校長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昂熱,兩人的目光交匯,瞬間便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即使對昂熱心生懷疑,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今天,他們必須先把眼前這些麻煩事辦完。
作為多年的老朋友,他們之間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副校長上前一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大的氣息讓他胸前襯衣的紐扣都給崩開了兩粒。
巨大的龍文聲在修道院內來回回蕩,仿佛是古老的神祇在吟唱著神秘的咒語。
隨著領域的擴散,所有被接觸到的狂風、暴雨、冰雹、閃電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副校長果然老當益壯,全力爆發之下,如此多的不朽者居然同時被他一個人壓制住了。
然而,看那漲紅的臉色,顯然他也并不好受。
在副校長領域撐開的瞬間,昂熱就動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頂著戒律使用出時間零也費不了多大的力氣。
昂熱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出現在一個不朽者的身后。
折刀悄無聲息滑落在手中,輕輕一揮,一道寒光閃過,那個不朽者的動作瞬間停滯。
一瞬間連續三次攻擊,每一次都精準的破壞了已經高度異化,身體結構更像龍而不是人類的不朽者身體。
昂熱的攻擊精準致命,又絕不停滯,他不斷地穿梭在不朽者之間,每一次出手都能給不朽者帶來巨大的傷害。
路明非和芬格爾看到昂熱和副校長的行動,也不再繼續玩鬧。
路明非與芬格爾對視一眼,暗道可惜。
看來兩人是準備保住弗羅斯特大人一條狗命了。
不過以后有的是辦法慢慢炮制他。
路明非不再留手,強大的靈壓從天而降。
副校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路明非猛然爆發出的靈壓差點將他的戒律領域沖碎。
路明非身形一閃,手斬魄刀手起刀落,直接將剛剛將他擊飛的不朽者頭顱斬落。
芬格爾也大笑著加入戰斗,即使沒有言靈的加持,他的力量也似無窮無盡,一個人拖住了三四個不朽者。
凱撒在一旁看著眾人的戰斗,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斗志與不甘。
他握緊手中的獵刀,再次沖向不朽者。
凱撒的攻擊雖然不如路明非他們那么強大,但也充滿了勇氣和決心。
可惜在與龍族的戰斗中,勇氣與決心往往是最沒有用處的東西。
一直驕傲自滿的凱撒這幾年越來越難以接受自己的失敗。
從楚子航能與他平手,再到完全不是路明非的對手,接著遇到源稚女,源稚生。
最后發現連芬格爾,想要擊敗他也很輕松。
雖然他也承認技術與智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曾經憑借自己的智慧與芬格爾斗了個平手。
可大家實力到底如何,驕傲的凱撒心底里也是知道的。
他遠遠被這些人甩在了身后。
正當凱撒躊躇,昂熱等人砍瓜切菜般對付不朽者時。
一部電梯到達了一層的大廳。
即使有著言靈的壓制,凱撒的聽力也超過了這里所有人。
他第一時間聽到了電梯到達的聲音,并做好了準備。
當昂熱將折刀從最后一名不朽者心口抽出來時。
狼狽的中年貴公子左手抵著一名幾乎不能自己行走,掛在他身上的老頭,右手舉著把黃金AK47,金燦燦的槍管幾乎把老者那褶皺如樹皮一般的后脖頸戳出個窟窿。
他就這么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嘿嘿訕笑道:“大家好啊,還有我最親愛的弟弟與我最愛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