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果沒有自知之明,呵呵…
趙云浩板著臉,官架子擺的還挺高:“李書記,你們這…是距離華光海最近的農田。
你看看這片肥沃的土地,理應在推廣高度蜜汁、創造奇跡方面起到標桿作用!
而你們…為什么遲遲不執行上面的建議?消極對待好的決策。
我告訴你,你這事兒大了去了!
就你們這樣的種植蜜度,太保守了!
這是對GM事業的消極對抗!必須要引起足夠的重視!”
聽著這兩人滿嘴胡吣,迷龍氣得拳頭攥得嘎巴響,牙縫里擠出倆字:“癟犢……”
李大炮擺手打斷他,看向那個戴眼鏡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那位專家模樣的嚴清河,開始給他戴第三頂M子。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李書記,我是農科院的嚴清河。
我剛才仔細觀察了你們的麥田。
不得不說,你們的思想太保守了!
現在是什么時代?
是人定S天的時代!
根據我們的科學計算和成功經驗,只要立刻在紅星農場推行‘多層加鐘’和‘加倍蜜汁’,M產完全可以在現有基礎上F圖,甚至4瑞!
放一顆震驚全國的大鐵球!
可你們呢?
麥子都快收割了,還能沉得住氣!
這簡直…就是是極大的浪費!
是對科學的不尊重!
是對上面決策的極度不滿!
如果因為你的疏忽,造成嚴重的損失!
這個責任,你擔當的起…”
“我糙你祖宗十八代。”怒罵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一個烏亮的銅煙鍋打著轉,直奔嚴清河腦袋飛去。
楊把式氣得渾身哆嗦,恨不得宰了這個傻13。
“你們這幾個吃人飯、不干人事的混賬東西,地是那么種的嗎?
老頭子跟莊稼打了半輩子交道,就沒聽過有這樣干活的!
現在麥穗就快實成了,你們還想往地里下別的東西。
踏娘的,那是要它們的命!”老人越說越火大,搶過身后保衛員的鐵鍬就要跟他們拼命。“呼…呼…呼…呼…
老子跟你們拼了,打死你們這些畜生。
反正老子也吃過飽飯了!
一個換三個,值!”
李大炮手里攥著剛才的煙鍋,朝巡邏隊揚揚下巴。
兩個保衛員把槍往后一背,快步攔了上去。
“楊大爺,冷靜!”
“一把年紀了,咋還這么大火氣。”
一個奪鐵鍬,一個拽人家的胳膊,生怕這老頭把鐵鍬扔出去。
接二連三被打臉,幾位大人物火氣也忍不住了,朝著楊把式就是一頓劈頭蓋臉。
好家伙,這給老人氣得,恨不得沖上去咬死他們。
李大炮慢慢走過去,把煙鍋塞進他手里。“楊把式,消消火。
瞪大眼睛,我請你看出好戲。”他轉過身,將老人擋了起來。
“你們幾個,種過地?
有過類似的成功經驗?
還是說,一切都是你們自以為是。”
嚴清河感覺自己的權威被挑釁,當場就懟了回去。“李書記,我是沒種過地!
但報紙上白紙黑字的照片和消息能是假的嗎?
我們農科院推算的數據、得出的結論都是假的嗎?
現在是什么時代?是要講科學的時代!
你如果還守著過去那些舊思想,舊觀念,早晚會被時代淘汰!
到時候,你就算后臺再硬,也救不了你。”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把旁邊的趙云浩他們聽得信心大增,士氣高昂。
可惜,李大炮回應他的,是無聊的摳摳耳朵,吹了吹手指。
“迷龍,態度客氣點,去他們去那塊試驗田!”
張迷龍點點頭,手指向不遠處那塊長勢稀爛的田地。
“來來來,沒事走兩步。
一會兒你們瞪大狗眼,好好看看蜜汁的好處!”
說完,他扭頭朝前邊走去。
趙云浩幾個沉著臉,互相使個眼色,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后邊跟著的司機和干事苦著臉,也只能硬著頭皮隨行。
眼瞅著人走遠,李大炮朝邊上的保衛員下達指示。
“你們幾個,現在過去,在那塊地邊上,挖三個深坑。”
“是…”
楊把式眼看就剩下自己倆人,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蒼蠅。
“大炮,你說,報紙上那些事兒是真的嗎?
一M地能打上百M地的糧食,他們到底是怎么種出來的?”
李大炮點上一根煙,聲音帶著嘲諷。
“楊大爺,把別地的莊稼移到一塊地里來,然后拍照、收割、拍照,再發報紙上,不就成了你看到的嗎?
有些地方不是說人都能躺在上面睡覺。
呵呵…”
這個問題,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那些人欺上瞞下,到底是圖個啥?
還有那些‘權威人士’搞蜜汁,用大糞泡地蓋莊稼根,說這樣可以GC。
這到底是哪個臥龍鳳雛,想到的缺德招?
楊把式“吧嗒”了兩口煙鍋,渾濁的老眼有些發紅。
“他們這些人,從來就不拿苦哈哈當人看。
那樣種地,連三歲孩子都知道不靠譜。
可老頭子就搞不明白了!
上面咋就看不到呢?
唉…”老人的背忽然彎下去幾分,眼淚無聲滑落。
“等到了秋天,地里打不出LS,苦哈哈該咋活啊?”
有些話,李大炮不敢說!
看著沒了精氣神的楊把式,他重重拍了拍老人肩膀。“大爺,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
別的地方,我管不了。
但是咱們這,就一定不會發生那種荒唐事。
誰要是敢亂插手、瞎指揮,老子就拿他當化肥。”聲音發狠。
老人抹了把眼淚,努力把腰挺直,臉上強擠出一點兒笑。
“大炮,這輩子能碰到你,是老頭子的福氣,也是軋鋼廠的造化啊…”
另一邊。
迷龍手指向那塊長5米寬3米的蜜汁田,臉耷拉地老長。
“瞧瞧,這就是按照上面指示搞得13玩意。
前半部分,全是蜜汁麥苗;后半部分,是加鐘蜜汁作物。”
他惡心地捂著鼻子。“看見那些大糞沒?蓋了一扎厚。
結果呢?
連草都沒長幾根。
現在你們…”他余光瞥到正在挖坑的保衛員,心底一沉,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糙,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