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很毒,蜜汁大糞田散發著上頭的香味,熏得人腦仁疼。
趙云浩他們就站在邊上,吐得稀里嘩啦。
“呃…嘔…”
“嘔…哇啦哇啦…”
“嘔…哇…”
楊把式跟著李大炮走到上風處,一臉嫌棄。
“一群大老爺,還教苦哈哈種地,我呸…”
李大炮瞅著這群人恨不得把苦膽都嘔出來,火氣差點兒壓不住。
就是這群傻13瞎指揮,導致今年很LS大規模JC,有很多地方甚至是O。
不光如此,因為加鐘蜜汁,還把儲存的Z子都給用了7788。
再加上明年開始大**,不知道讓多少人e得掛了墻上。
“真是罪該萬死啊!”他喃喃自語著,朝迷龍打了個手勢。
迷龍扯起大嗓門:“趕緊的,把這群嘴里竄稀的癟犢子拖走,省得埋汰了地。”
這話不是一般的毒。
幾個差點吐死的大人物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嘔的,面色潮紅,嘴角掛著涎水,眼淚無聲往下淌。
“嘖嘖嘖…”迷龍氣死人不償命,“哥幾個,快看快看,還淌馬尿了。”
“哈哈哈哈…”
趙云浩他們惡狠狠地瞪著他,想要懟回去,嗓子眼有點兒不配合。
“嘔…”
等被連拖帶拽弄到上風頭二十多米開外,這幾人才總算消停下來,扶著膝蓋呼哧帶喘。
李大炮看著這群傻13,自己有點鉆了牛角尖。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一張無形的大手,給這樣的人來了個集體降智。
要不他們怎么會信誓旦旦、大張旗鼓地搞這出,還一條路走到黑。
不僅如此,這些人事后也就說聲掃瑞,做個JT就沒事了。
造成的后果全都讓苦哈哈買了單。
11點了,日頭越來越毒。
李大炮雙手插兜,開始杵他們肺管子。
“來,各位領導,咱們再過去看看那塊地,說說你們的看法!
那可全是按照你們的要求搞得,沒打半點兒折扣。
你們有什么高見,再跟我們說說。”
他的聲音開始變冷。“告訴老子,怎么能讓地M產xxxx,哦不,是xxxxxx。”
嚴清河死鴨子嘴硬:“胡說,我看你們就是糊弄了事。真要是按照上面要求的,現在MZ早就長成能躺上面睡覺了。”
趙云浩緊繃著臉,強撐著官威,把話接過去。“李書記,一切都要講科學、講數據。
偷奸耍滑、投機取巧只會騙自己,卻騙不了它們。
你再繼續執迷不悟,后果你擔當的起嗎?”
“趙主任說的對!”劉毅強腫著腮幫子,說話甕聲甕氣。“李書記,你已經犯了嚴重ZZ錯誤、Y牌問題!
你仔細瞪大眼看看。”他手指向麥田。
如果你認真按照上面要求,得有多大的收獲。
說不定,光靠這里就能養活整個四九城。”
三個人在這輪流大放厥詞,跟他們來的司機、干事嚇得腿肚子抽筋、臉色煞白,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糙踏馬的,住嘴,住嘴啊…”
“別再惹那頭東北虎了,會死人的…”
“親娘嘞,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啊…”
這三張丑惡的嘴臉讓李大炮又回到了那次大會。
一群腦C貨就像今天這樣,對他滿嘴噴糞。
那次,要不是翔L在場,他能讓那個會議大廳變成屠宰場。
但今兒,在自己的地盤,他不打算忍了。
“噗通…”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楊把式眉頭擰成疙瘩,兩眼緊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老頭被活生生氣暈了。
“老把式!”迷龍扯著嗓門,趕忙跑上去掐人中。邊上的保衛員趕緊擰開軍用水壺蓋子。
趙云浩他們瞅見這一出,沒有半點兒慌張,還繼續對年輕的書記噴唾沫星子。
“統子,回答老子,它們是不是被降智了。”
系統小聲猜測。【爺,這是FKF與ZZFW的裹挾。
換句話說,他們頭里嘩嘩作響。】
聽到這,李大炮臉上不喜不怒,聲音冷得嚇人。
“埋了!”
迷龍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上司。
楊把式“唔”地發出一聲悶呻吟,慢悠悠地睜開眼縫。
趙云浩他們仨嘴一閉,沒搞明白啥意思。
跟著他們的四個人猛地瞪大眼,差點兒癱倒在地。
無形的殺氣彌漫開來,沖散了日頭的高溫。
6個保衛員眼也不眨,動作迅速撲上去掐脖子、反擰胳膊、壓低頭,拖著那三人就朝剛挖好的土坑走去。
這個時候,再搞不清狀況可就真好笑了。
“李大炮,你要干什么…”
“放開我,放開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無法無天,你這個劊子手…”
李大炮眼皮半抬,點上一根煙,狠狠嘬了一口。青煙從鼻孔緩緩噴出。
“手銬、腿綁上。
埋得時候…倒插蔥。”
迷龍臉色發白,嘴里有點兒發飄。“處長,玩…玩什么大?”
楊把式一把推開嘴邊的水壺,聲音都變了調兒。“大炮,別亂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大炮輕瞇雙眼,打量著迷龍。
這個黑省漢子對某些事很抵觸。
別看他整天大大咧咧、脾氣一點就著,可這心總是不夠狠。
正好,他今兒試探試探,看看這個他器重的漢子,值不值得自己以后繼續栽培。
“迷龍,你親自動手。”
空氣,突然變僵。
楊把式那雙渾濁的老眼里三分失望、三分急躁、三分驚恐,還剩下一分是悲哀。
“大炮,你…”
李大炮一個眼神瞥過去,把老人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迷龍,還需要我說第二遍?”
說完,他徑直朝土坑走去。
迷龍愣在原地,臉色鐵青,眉頭皺的老高。
他不傻,明白李大炮是啥意思。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人家器重你,要的是一個忠誠。
這個忠誠,包含的東西太多、太多。
“怎么辦?踏娘的到底怎么辦?”
這個體型魁梧、腦子靈活的漢子杵在原地,陷入沉思中不可自拔。
楊把式焦急地看著不遠處的綠色背影,又扭過頭看向嚇壞的司機、干事,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迷龍臉上。
“張科長,你可不能犯錯誤啊。
那不是牲口,是公家大員啊!”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憑空炸響。
張迷龍猛地回過神,眼神直勾勾地盯向土坑那。
正好,李大炮撇過頭,跟他的視線撞在半空。
“炮哥……”迷龍喉嚨發干,心里一片冰涼,“你這是在……將我的軍啊。”
此時,年輕書記指間夾著的那根煙,已經燃掉了一多半。
火星明滅,煙灰將落未落。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